肖宁处理好伤口后,就静静的躲在那条十分逼仄的隧道里。
周围的霉味,像是块泡了许久的烂海绵。
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
过了好一会儿,诺顿才扶着小丫头踉跄的前移。
他手指不经意触到肖宁手腕的异样。
那里缠着的一块灰扑扑的布条,绿汁混着血液已经浸透了布料。
他看不清,却能摸到一手的湿意。
血腥气扎进鼻腔里,竟是格外的明显...............
肖宁尽量忍着疼。
但这一手一脚的残废程度,真不是一个七岁的小奶娃,忍忍就能过去的。
她不自觉的吸气,可努力的支撑,还是使不上劲儿。
身子重心的倾斜,也让诺顿知道,豆芽菜应该是已经到极限了。
可是没有办法。
他们必须要走,这里并不安全。
事实上,那些追过来的人还一直没有离开。
他们不停的在附近徘徊。
甚至搜索范围都渐渐扩大了些。
再待下去,两边很快就会碰上。
为了安全起见,他不自觉的加快了步子。
肖宁本就难以为继,这下更是撑不住了
她的牙关紧咬,额头的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但肖宁并没叫苦。
如今的情况有多危急,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偶尔管道口摇曳过的一团火光,就足够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肖宁自然是不能拖后腿的。
那些人到底有多恐怖,她根本就不敢想。
可七岁小孩的体力就在那儿摆着。
哪怕拼尽了全力,她依旧赶不上诺顿的进度。
小伙明显能感觉到,他抓着的那条胳膊都已经在发抖了。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放慢速度。
他忽然强烈的就想去租个床位。
诺顿的喉咙滚了滚,最后只能化成一声轻轻的叹息。
连大通铺,他们都租不起。
一个人就要8联邦币,而他手里头就只有之前肖宁送温暖的0.1。
两个人就要16联邦币。
他们差的太远。
少年一边走,一边心下是忍不住的盘算。
如果他们人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一家四口的,还可以租一个栅栏隔间。
虽然说价钱贵了点,一个月就要20联邦币。
但两边都被铁栏给围住了。
虽说只有一个人的床位,但安途卫却不会管你到底往里头塞了多少人。
反正怎么滚,也占不到别人的地盘去。
所以不少人都是一家子六七口的住在里面,反而更有性价比。
大家侧身蜷缩着。
能塞一个是一个。
怎么凑合,都要好过在外头住宿。
东西压在身下,一家子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还听说...........租了栅栏间的人,还有租借铁箱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