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烘烤出周围一圈暖暖的区域。
而那些蒸腾起的暖意,在碰到洞顶后,又变成水珠砸向了地面........
诺顿靠在岩壁上。
他喉咙里还耿着一点辛辣的味道,却比发烧时的灼痛好了太多。
少年转头看向身侧。
就见肖宁蜷缩在地上睡得正沉,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女孩的身子翻滚了下。
脚尖忽的一抽,像被什么刺痛似的,轻轻颤了颤。
可肖宁并没醒,只是本能的往火堆旁又缩了缩。
她蹙着眉,好似在梦里都得忍着疼...........
诺顿轻轻挪过去,用手小心的扒开她的裤脚。
伤口渗出的粘液都有些粘连。
少年费了把好劲,才将那点地方给坦露出来。
豆芽菜的脚踝还肿得厉害。
可能是抹了草汁的缘故,她皮肤泛着紫黑。
可却比昨天刚看见时的“发面馒头”,要好上不少。
肖宁之前敷的蒲公英早已经干硬,边缘还沾着点湿泥。
但万幸的是,她的伤口,并没出现最为难缠的发白和坏死。
诺顿疑惑的抬了下眉,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眉峰上面的那处伤口依然肿着,却只剩了点钝痛。
比他预想中要好太多了...........
小伙忽然就怀疑到,这丫头敷的野菜,难道真有消肿的作用???
诺顿之前的确对她找回来的野菜充满了抵触。
只是因为他看到这些东西,就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些因为吃野菜而出事的地鼠人。
痛苦的呻吟,仿佛就在耳边。
可..........诺顿不由摸了摸他的额头。
情况的确在慢慢好转,伤口是不会骗人的。
这就起码说明,小东西这次带回来的‘野菜’是真有用。
看着眼前那只‘胖乎乎’的小脚。
小哥就琢磨着给她换换药。
可诺顿想了又想,也实在记不起肖宁当初用的是哪种叶子了。
他只能按捺住心思,更怕随便换会坏了事。
想着等肖宁醒来再说。
诺顿的目光扫过石台角落,他的呼吸忽然就顿了顿。
那里放着一大把带着露水的高杆艾蒿。
叶片鲜嫩,断口处,还沾着点刚分泌的汁液。
比起肖宁之前摘那些,鲜活了太多。
旁边,还立着那个大塑料瓶,沉甸甸的装了八九分满。
一看,就是刚灌的清水.............
诺顿发烧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他只记得小丫头不时就会用冰凉的布袋敷他额头。
后来,还模模糊糊中好像给他喂了一种带着辣味的汤。
............那暖意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