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爸弓身爬过隧洞。
他掌心按在湿冷的泥土上,指尖触到凸起的碎石就轻轻绕开。
窄小洞壁里,还留着幼时诺顿以前刻的歪扭小印子。
摸着熟悉的触感。
男人的动作一顿。
刚停下来,由于负重的增加。
他左肩的伤口,就像是又被重新撕裂般,针扎着一样的疼........
诺爸只能暗吸了口凉气,然后尽量将身上的重心往右倾斜。
可他身上又哪有什么好地儿???
这次被排污的洪水卷走,诺爸还能活着回来,已纯属侥幸。
他受的的撞击伤害,可不轻。
男人只能咬牙忍着,拼命爬过这条逼仄的隧道。
可每一次的弓身,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炼狱。
胳膊忍不住的发抖。
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但诺爸却连呼吸都不敢太沉,就怕会牵扯到伤处。
他努力的调整着自己喘气的节奏。
之前不过六七米的距离,现下的他,爬过去却如滚钉板一样的痛苦。
可男人的心里依旧是甜的。
心里早从肖宁那听说,虽说知道诺顿没在洞里。
可他经过了这般的磋磨。
真钻出隧洞、踩进洞穴的瞬间,目光还是忍不住的扫遍每个角落。
只是里面的黑。
比外头尤甚。
悄无声息的没有一点动静。
他心里还是悄悄升起了那么一点期盼落空的酸涩来.............
刚放下的心思,又悬了起来.
诺爸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的边沿。
肖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借着系统的光,避过地上还有些凸起的碎石。
快步走到火把边,摸出边上的火折子,“呼”地吹燃。
橘红的火光一下子就漫开在了诺爸的眼前。
男人被眼前的景象一晃,脚下像是突然被钉住一般。
他的视线在外洞划过。
............这里变了好多。
以前他和诺顿趁着夜黑,想要将泥壁凿的再大一些。
可几乎都碰到了石头。
再想要扩充,已经非常的难了。
可现在,洞内竟能容得下他直着腰站。
洞壁上还留着些水流冲过的浅痕,诺爸瞬间就知道这个洞穴形成的原因。
他扶着墙站立。
心中的感情,酸涩、欣慰的复杂至极。
洞底,也被好好的收整一番,各种的石块,铺的严实。
他还看见那墙上新凿的洞,和边上刚搭起来的‘灶台’。
上面的铝盒里,甚至还盛着半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