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将头转过去,继续给火塘里添柴。
没再打扰两个人。
父子俩的眼泪流了好久。
肖宁把饭做好后,铝盒放温了才给端过来。
就听小哥在那问,
“爸,你在外面..........是不是快撑不住了?”他声音低哑。
其实早就看出了爸爸不对劲。
他脸色很差,身上很多的地方都有血印子。
而且身体还非常的虚弱。
连站久了,都会费力的喘息。
本来不想问的,怕两人都心里难受。
可看着诺爸如今的模样,他又实在憋不住。
诺爸沉默着,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破口。
沉吟了下,还是慢慢开口道:
“那天,我和.......我被污水冲走后。
我有幸抓着块碎木板,漂了三天。
后来,那块烂木板也散了,水灌进鼻子里,我差点呛死。
不过最后运气好。
被水流冲到了外区塌方的管道尾。
而那里面还堆着三具死尸。
其中一个还是光途卫的,我从他身上,找到了一点药和食物,还有一点钱。
靠着那些东西,我才活了下来。”
他没说的是,木板散掉后,他的确是呛死了过去。
只是后面,又被水浪给摔在了管壁上给砸醒了罢了。
诺顿听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嘴唇哆嗦着,
“那你.......”
你怎么不去找我?
这样的话,诺顿根本就问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爸爸能活着回来已经极为不易了。
可诺爸却一下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
男人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找了。”
诺爸声音软了些,
“前两天我能动后,就找回了原来的住处..........”
他的话没说完,诺顿却知道了后续。
少年早就被赶了出来,诺爸自然是毫无所获。
而男人做的努力可不光这些。
在地形这么复杂的下水道里,两个无法联系的人,想找到彼此太难了。
他能立刻想到的,就只有晚上出去拾荒的集合点。
诺爸想着儿子可能会去他的那个集合点里等人。
冻了半宿,没见着人..............
于是他就想到了这边的集合点,走到附近时,他忽然就想到以前带诺顿来过的这个烤老鼠的洞穴。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