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的声音,还时不时的响起,两长一短,间隔越来越密。
把隧道里的空气都敲得发紧。
过了没多久,集合的敲击声,终于响了起来。
肖宁攥着怀里的艾蒿,又摸了摸腰间别着一把铁片刀。
刀鞘是用破布缠的,贴着后腰上发凉。
另一把拿在诺顿手里,是家里仅有的两件‘利刃’。
洞口的铁皮,缓缓推开,冷风裹着霉味扑面而来。
混着远处地鼠人慌乱的脚步声,像一群受惊的‘老鼠’在逃窜。
“往东走,尽量躲着点人。
别贪多,要保住早回来一点,和大家错开。”
诺爸扶着石壁小声叮嘱着,腰侧的伤口让他说话时得按住肚子。
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别在腰间的武器,又有些担忧的补了句。
“遇到危险能跑就跑,别硬去拼。”
肖宁点了点头,没多话,跟在诺顿身后钻了出去。
这话明显是冲她讲的,以现在诺顿的状况,想逃都做不到。
两人在洞口分开,她小跑着往东边岔路赶去。
靠近熟悉的岔路,她特意放慢了步子。
上次在这里遇见的那两个持铁棍的男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现在这种没有秩序的日子,即使没有物资,也不想和任何人遇到。
整个管道很是安静,但她还是很小心。
贴着管壁慢慢走着,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
指尖摸着石壁上潮湿的苔藓,心脏跳得飞快。
岔路里空荡荡的,只有水滴落在积水洼里的“滴答”声,像在给她的脚步打节拍。
好在没有撞到什么人,安全的穿过了这段危险的地段。
诺顿则拐向通往地面卫生间的方向,脚步虽慢,却恰好避开了想急着上去抢物资的拾荒者……
肖宁很快跑到了出口处,主管道的入口处很是拥挤。
几十号人狭窄的通道里互不相让,个个怀里揣着破布袋,眼神发狠地往前冲。
穿灰褂子的男人踩着别人的脚往前挤,眼神里都透着狠劲。
扎辫子的女人骂骂咧咧地推搡着前面的小孩,指甲差点刮到对方的小脸。
“都别挤!再挤我他娘的捅人了!”
队伍前头有人举着生锈的钢筋,声音发颤却透着股狠劲。
还恶狠狠的比划了几下,吓得旁边的拾荒者连忙后退。
之前还能勉强维持的秩序,现在早被检修队的预警冲得稀碎。
每个人眼里都只有“先出去”这一个念头。
谁都怕晚一步,好东西会被人抢光。
肖宁没往人群里凑,贴着管壁绕到队伍后面。
她知道自己抢不过那些壮实的地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