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清理完塑料瓶。
那人着急去打牌,他把零钱往诺爸手里一塞。
“快点快点!数完了!
0.54个联邦币,一分不差!”
话还说着,男人的指尖刚脱离纸钞。
就火烧屁股般的,转身就往不远处的牌摊挤去。
他弓着腰,胳膊肘怼开旁边的人。
麻溜的生生钻了进去。
嘴里还嚷嚷着:
“等会儿等会儿!我来了!
刚收完瓶子,没耽误吧?”
男人急切得,活像是能确定,这局肯定会他赢一样。
连落在脚边的两个塑料瓶盖都没顾上捡。
俩眼就死死盯着纸板上的筹码。
一坐定位置,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诺爸手里捏着钱,视线跟着转过去。
正想往怀里塞,手腕就突然被肖宁轻轻的拽了一下。
他低下头,就见小丫的眼神里藏着紧绷。
屁大点的孩子吧,眉头拧成疙瘩。
男人憋着笑,
“怎么了?宁宁。”
当时,他还只以为是黑市上的什么事,惹的这个小丫不开心了。
肖宁没说话。
她伸手拉着父子俩,往黑市内侧挪了两步。
找到一处没有人的阴影下,才压低了声音道:
“爸,出事了!”
男人的眉头皱起。
却也没有因为肖宁的岁数小,就轻视这样的问题。
“怎么了?”
他顺着宁宁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袖口。
一截‘新衣’露出来半寸。
可这,还真算不上是个问题。
毕竟他们的衣服都是从下水道里捡来的。
单露个袖口,谁能看出来。
诺爸刚想着将外套往下拉一拉。
却蓦的就是神色一变。
他不可置信的,又将衣袖往光亮处挪了挪。
就在袖子口,补了块很规整的灰褐色补丁。
针脚藏得极为隐蔽。
是顺着布料纹路走线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男人深吸了口气,他到底是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第一时间,脑子里就闪过了红灯区那女人瞬间的异样。
诺爸懊恼的拍了下头。
...........还是大意了。
这衣服是之前从那三个水黑帮成员身上扒下来的。
地鼠人也没多少洗衣服的条件,件件都硬得跟铁打的一样。
不少地方都沾着泥污和油污。
特别是袖口这种地方,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他也才穿了没两天。
压根就没留意过这个细节。
现下..........应该是被人给识破了。
男人低头摩挲着补丁。
粗糙的手指,划过布料表面时,隐约摸到了一点薄薄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