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不等萧云启说完,便强自镇定,不客气地打断他。
“太子殿下,请您自重,注意自己的身份,也请注意妾身的身份。您是太子,妾身是辰王妃,君臣有别,叔嫂有分,不该有这般逾矩的称呼与说辞。”
萧云启向前逼近一步,好像不明白程锦瑟在说什么。
“锦瑟,你在怕什么?这条巷子的侍卫,孤都已经支开了,无人会靠近。倒是你,为何私自出府?出去做什么了?”
程锦瑟赶紧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妾身的行踪,乃是辰王府的家事,不必向太子殿下报备。”
听着她这般疏离冰冷、不留半分情面的语气,萧云启只觉得心口就一痛。
他强压下不适感,关切地问:“怎么?锦瑟今日心情不佳?你的行踪,自然不必向孤报备。只是如今辰王被禁足府中,你作为辰王妃,却擅自外出乱跑,传出去终究不妥。若是被父皇知晓,你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
萧云启说着,神情也越发情真意切。
“锦瑟,孤这是在担心你,才会多问几句,也是怕你的行踪被旁人看见,给你、给辰王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番话落在程锦瑟耳中,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威胁。
威胁她若是不老实交代行踪,他便会将此事上报给皇上,让皇上惩处她。
程锦瑟心里清楚。
萧云湛如今处境微妙,她绝不能再给萧云湛添乱,
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的事再次陷入被动。
程锦瑟面上一片肃穆,丝毫没有被萧云启感动到。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妾身不过是外出采买些胭脂水粉、针头线脑,并无什么大事。再说,父皇虽禁了王爷的足,却并未限制妾身的行动,这般琐碎小事,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
“太子殿下不是在筹备亲事吗?又何须将心思耗费在我等无关之人身上?免得耽误了大事,反倒不美。”
程锦瑟本是想划清界限,让萧云启知难而退,可萧云启却会错了意,心头就是一喜。
原来锦瑟对他这般冷淡疏离,竟是因为他即将迎娶太子妃,心生嫉妒。
她是在吃醋!
不行,必须向她解释清楚,她才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萧云启眼底的急切更甚,向程锦瑟许诺。
“锦瑟,原来你是介意这个!你放心,虽然我要迎娶他人做太子妃,但就如孤同你父亲说的那样,只要你肯与萧云湛和离,将来我登基为帝,必定封你为贵妃,将后宫执掌之权全权交予你手中,让你成为实质上的后宫之主,无人能及!”
程锦瑟没想到萧云启竟会自说自话到这个地步,身上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个冷战。
她已经跟程士廉说得明明白白,绝不会与萧云湛和离,此生都只会是辰王妃。
萧云启此刻又在这儿说这些语,到底是何用意?
萧云启丝毫未察觉程锦瑟眼底的厌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我知道你是担心父皇那边不答应,你放心,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便向父皇请旨,准许你与萧云湛和离,你不必为此忧心。”
厚颜无耻!
程锦瑟愤愤地在心中骂道。
他有没有想过,若是他真的向皇帝请旨,要求她与萧云湛和离,皇帝会如何看待她?
朝野上下又会如何议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