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水满则溢。
周振邦话头刚绕到正题边缘,张了张嘴,还想再往深里探探——
“嘿嘿嘿!”
旁边坐着的柴爹,忽晃晃悠悠坐起身。
大手一伸,一把揽住他肩膀,力气大得很,差点把人带个趔趄:“这回可算逮住你了!咱哥俩今天好好杀几盘,我非得报了上回那‘马后炮’的仇不可!”
柴爷爷闻言,掀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朝关奶奶使了个眼色。
关奶奶心领神会,立马弯腰,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
从里头拿出一个木头棋盘,“哗啦”一声,将一盒象棋,往茶几上一摆。
胡柒见状,趁机起身开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那你们先玩,我有些乏了,上楼眯瞪会儿。”
说着,朝众人微微颔首,转身往楼梯口走。
步子不快,却走得干脆。
“来来来,吃水果!”
关奶奶一起身,端起茶几上的水果盘,往周振邦跟前一放,正好挡住他的视线:“边吃边下!这葡萄可甜了,尝尝!”
周振邦被左右夹击——
被柴爹搂着肩膀,控制住行动,视线又被关奶奶挡得严实,想再叫住胡柒都没了由头。
心里暗叹一声可惜,面上只好扯了扯嘴角,顺势点头应和:“好,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上到二楼,推开婚房的门。
胡柒刚踏进去,反手就“咔哒”一声锁死。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楼下隐约传来柴爹的大嗓门:“你先走,你先走!”
还有周振邦的笑声:“好好好,我走我走。”
她弯起嘴角,抬脚往里走。
意念微动——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人已经进了空间。
中午那大餐虽好,却着实有些油腻,肚子里油乎乎的。
胡柒晃悠到美食区,接了杯冰镇的鲜榨果汁,仰头喝了几口。
凉丝丝的,酸甜酸甜,解腻正好。
又拿了两盒清爽的魔芋冻。
从零食柜里,装上一盘点心,端着往药浴区走。
偌大的木质浴桶里,药汤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空间里时间静止,无论泡多久,水温都不会凉,药效也锁得牢牢的。
她脱了衣服,慢慢坐进去,热水漫过肩膀,舒服得她长出一口气。
靠在桶壁上,捏起点心吃一口,喝一口果汁,眯着眼摇头晃脑,享受得很。
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钟头,直到浑身毛孔都舒张开,觉得差不多了。
慢悠悠坐起身,拿过浴巾擦拭干净,穿上宽松的睡裙,闪回到婚房。
往床上一躺,拉过薄毯盖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暖黄的线。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舒舒服服。
再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了颜色,斜斜的,暖暖的,从西边照进来。
摸过床头的小闹钟一看——
下午四点。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下午四点。
周振邦三点时走的。
跟柴爹连下了五盘棋,三赢两输。
输的那三盘,他自己心里有数——
不是下不过,是柴老哥那几步棋,走得又刁又狠,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赢的那两盘,赢得也不轻松,每盘都磨叽小半个钟头。
走的时候,周振邦握着柴爹的手,脸上笑得热络:“柴老哥,今儿个这酒喝得痛快,棋下得更痛快!改天,改天我再来,咱哥俩接着杀!”
柴爹笑着点头,拍拍他肩膀:“行!随时来!下回把你藏的好酒带来,也给我尝尝!”
两人说说笑笑,送到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