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观的众人,哪怕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专业。真的太专业了!!他们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在陆远身上……看到了当年师父第一次领他们下山走活计时,那种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的影子。“那……陆师叔……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沈书澜也被陆远这一套下来,惊的不行,说话都有些磕巴。此时找到邪祟藏身之地的陆远,心情已然放松。望着一旁一脸愕然的沈书澜,陆远不由得眨了下眼,忍不住逗乐道:“笨,当然是引鬼咯~”陆远这一动作,让沈书澜不由得一愣。而一旁的武清观道士要撸袖子了。臭小子,你干嘛呢!发什么骚呢!勾引谁呢!!陆远却是说完之后,就往村里走去,要回去准备下东西,夜里再回来逮它!!沈书澜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陆远刚才眨眼给电到了。几秒之后才如梦方醒,望着从自己面前掠过的背影,沈书澜眨了眨清冷的美眸,快步跟上。……返回村庄的土路上。沈书澜紧跟在陆远身侧,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的敬意已是毫不掩饰:“陆师叔风采,晚辈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大开眼界。”而对于这句话夸奖,陆远则是咧嘴笑着摆了摆手道:“谈不上,以前恰好碰见过一次,有经验罢了。”陆远这副云淡风轻中,又透着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的模样。让后方的武清观弟子们看得牙痒痒,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陆远身后的许二小突然一声怒喝,打破了平静。“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在后面嘀咕什么呢!”“有能耐你站出来大声说!”“说我陆哥儿?瑟,你自己窝囊两天屁都没找着,我陆哥儿一来就寻着了,你还不服气上了?“背后嚼舌根算什么东西!”“有本事你也?瑟!!”嗯?陆远和沈书澜同时顿步,回头望去。只见许二小和王成安正怒气冲冲地拦住一名武清观的年轻道士。“干啥呢?”陆远立即皱眉问道。此时,王成安与许二小两人当即便是转头望向陆远告状道:“陆哥儿,他们嘴不干净,背后说你坏话哩!”这话一出,陆远还没什么反应,身旁的沈书澜,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立即娇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被抓了现行的弟子浑身一颤,吓得头都不敢抬。沈书澜不再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陆远面前,郑重地躬身一礼,满脸歉意。“陆师叔,莫要怪罪,待我回去必定立即责罚于他!”陆远眨了眨眼,随后便是笑着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沈书澜一脸歉意,还想再说点什么,陆远却是有些好奇道:“话说回来,你们之前……”要陆远说,这事儿也确实有些奇怪。就算武清观这群人之前没见过“坟头郎”,但也可以用各种把式,来找邪祟。不过就是过程麻烦一些罢了。可就算再麻烦,两天过去了,也不能一点建树都没有。而说起这个,沈书澜只能是无奈叹了口气,跟陆远说起这两天的事情来。简单来说就是,沈书澜这一行人从太阴山脉出来后,路过青牛村发现邪祟后想帮忙。确实,因为不懂这是什么邪祟,不能像陆远这般主动出击。只能用最常用的方式,布下天罗地网,等邪祟再上门行凶时,一举拿下。由于是在村子内做这活计,并且这邪祟的目标是村民。那自然要保护好村民的安全。所以,沈书澜给青牛村的村民一个制作护身香囊的方子,护他们不被邪祟上身。结果从这儿开始,青牛村就开始各种不配合了。“什么方子,能给我看一眼吗?”陆远好奇的问道。沈书澜轻点螓首,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张,递给陆远。而等陆远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后,脸上则同样是出现了一阵无奈的笑容。陆远算是弄明白这到底咋回事。举着手中的方子,陆远有些无奈的望向沈书澜道:“你可知道这方子里的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吗?”沈书澜一阵愕然,不知陆远为何突然问这个。但沈书澜还是望向这方子,心里默算。但不等沈书澜问完,陆远便直接干脆了当道:“不用算了,十七块九毛八。”沈书澜望着陆远眨了眨眼,不知道陆远要说什么。而陆远则是将方子递还给沈书澜,摇了摇头道:“你不怎么走活计吧,包括你身后这些人。”沈书澜一愣,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轻轻点了点头。陆远猜也是。走活计这种事儿,属于脏活累活,以沈书澜的身份肯定很少干这事儿。以沈书澜的身份实力来说,她经常做的,就是观内弟子遇到搞不定的邪祟后,然后她英雄登场。所以,沈书澜根本不懂十七块九毛八对于庄户人家,是多重的分量。而此时,沈书澜也反应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远:“师叔是说,他们就因为不想多花钱,所以才……”一时间,沈书澜感觉无比荒谬道:“可那是为了救他们的命啊!”“难道他们的命还不值这十七块九毛八?!”陆远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沈书澜道。沈书澜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脸蛋上,表情从震惊,到不解,再到茫然,到最后若有所思。沈书澜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或者说,以她的身份,确实难以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十七块九毛八,对于庄户人家来说,确实是比命都要贵。更何况,他们已经花钱请了真龙观。陆远三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说没有陆远三人,那青牛村的人咬咬牙没办法,只能掏钱。但因为有陆远三人这个退路在,所以青牛村的人一听抓个邪祟自家要掏这么多钱。那青牛村能待见沈书澜一行人才有鬼了。最终,沉默半晌的沈书澜,停下脚步,微微躬身一脸郑重道:“是弟子……太过无知了。”“师叔,受教了。”看着面前的沈书澜这般样子,陆远笑着打了个哈哈安慰道:“还好还好,不管怎么说,你人还怪好嘞~”“青牛村的人这般对你,你都没生气走掉,还是选择留下来帮他们,真是心善哩~”“若是我的话,他们敢那般态度对我,我早就走了,才不受那窝囊气。”对于陆远的话,沈书澜却是一脸无比认真道:“此身既入道门,承了这窥见阴阳、执掌雷霆的能耐,自然也承了道门的四字天责【道守苍生】。”“若只因几句不解的怨言,便弃他们不顾,那岂非小人,而非君子,又如何担得起道守苍生的天责。”“如江河东去,何曾因顽石阻路,便忘了奔赴沧海的本心。”“我之道,亦如此。”陆远:“????”不是!!你搁这儿演小品吗!!最后突然搁这儿上价值了?!不是!!我成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