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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请父皇赴死(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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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请父皇赴死「陛下。」黑衣僧人恭恭敬敬地说道:「贫僧有一事相求。」「何事?」隆庆皇帝挥动拂尘:「但说无妨。」「阿弥陀佛。」黑衣僧人幽幽道:「素闻大盛皇帝陛下想一心向道,是个内心清净的出家之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可……」他话锋一转,「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陛下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就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此乃应尽之责任。「修仙问道之事,本该是贫僧这种山野之人才能去做的。「若陛下执着于此……「不如让出大位,也好专心潜修,说不定反而能在仙途之上取得更大的突破。」「是啊陛下。」一名百馀岁的前朝老臣,皮肤像是枯树皮般,在数人的搀扶下好不容易跪下。。此人。是皇帝之师,当初的太师,以文封国公爵位,在朝中威望极高。「陛下!」他的声音由于过于衰老,已然有些听不清楚:「纵观古往今来,陛下已然是在位最久的帝王,将来必定名留青史,倘若再行上古三帝的禅让之事,就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徐太师,朕早就赐过你上朝不拜的特权,何必行礼呢?」隆庆皇帝竟然是直接对着前来逼宫的人们下令:「你们还不赶快把太师扶起来赐座?」「这……」范天发等人一怔。但最后还是按照吩咐去做。「陛下!」徐太师坐在椅子上,也还是坚持说道:「老臣有没有椅子休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大盛朝的江山需要休息。」「行了,朕听明白你的意思了。」隆庆皇帝打断道:「伱们无非是觉得朕老了,昏聩了,想让朕退位,好啊,那你们说说,朕退位之后,你们举荐何人继位?」「阿弥陀佛,自然是太子殿下。」黑衣僧人转动着念珠:「于情于理于礼,都应该由监国已有四十馀年的太子殿下继承大统,方能安定天下,令大盛朝继续昌荣。」「太子是不错。」隆庆皇帝心平气和地说道:「他打小就孝顺,人也勤奋,抱负也够,能力也不差,你们说的这些都没有错,朕是应该传大位于太子。」「……」黑衣僧人拨弄佛珠的手指停顿。从他们闯入寝宫之后。一切都太平静了。老皇帝对于他们的态度,简直就像是一场普通到不能再不普通的朝会,仿佛真的是在议论退位立储的事情,而不是一场逼宫政变。但皇帝是老,不是傻。这麽大的动静,怎麽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在大多数人看来。老皇帝无非是体面识相。「陛下如果真这麽认为,就再好不过。」黑衣僧人双手合十:「那就请陛下拟诏吧,贫僧在此许诺,陛下退位之后为太上皇,可以居于昆仑山潜心修行,绝对无人打扰。」他说话间。早就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笔墨和帛书。「好啊,好啊,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有忧国忧民之辈,今日所为,也是为我大盛朝的社稷着想,大盛朝能够你们这麽一群忠臣良将,江山无忧,只是……」隆庆皇帝顿了下,明明音量没有变化,偏偏说出来的话,令人不寒而栗:「朕,真的老了吗?」「……」群臣沉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从年纪上说。今年陛下九十九岁,马上就要过一百岁。自然是老得不能再老。老百姓有句话,叫作「人过七十古来稀」,就算是高官家庭,靠着宝药养身体,能过八十就算是高寿,活得更久的,万中无一。余太师如今一百零二。是活得久,但是眼看就是近两年的事情。但反观皇帝陛下……中年时期病魔缠身,即便后来修道,也三天两头抱病,五六年前,更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直到两年多前,一切忽然好转。别的不说。数日前。皇帝率领文武百官登山赏景就看得出来,年纪越来越大,但身体越来越好。「都不说话?呵呵~」隆庆皇帝轻声笑道:「看来,在你们的心中,朕也不是老的马上就要死啦,又何故提出退位之事,就不怕朕退之后,天下大乱?」「陛下,此言何意?」黑衣僧人说道,「太子继位乃众望所归,又怎会天下大乱?」「太子是储君没错,可是诸位爱卿……」隆庆皇帝语速依旧不疾不徐,声音依旧令人如鲠在喉:「你们是不是忘了,太子多病,今日又受惊扰,好不容易才卸下监国重担,准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养养身子,你们就跑来闹这麽一出戏。「是准备让太子拖着病体继续操劳国事,然后活活累死?「他是太子,是储君,更是朕的儿子。「你们不心疼,朕这个当爹的心疼。「如果你们非要继续坚持要把太子推到台前来的话……「那朕就可真要怀疑。「在这群忠臣良将之中,真的有那麽一个两个害群之马,别有用心之人了。「曹樊,皇爷爷说的对还是不对?」最后。他轻轻抬眸,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敢说话的曹樊。「皇爷爷……」来之前。曹樊再次三定决心,可当他真来到这位面前的时候,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恐惧,他来到众人前,轻轻跪在地上:「皇爷爷说的对,父王他身子确实一直不好。」「看吧,朕的孙子也知道。」隆庆皇帝坐在地上,可是眼神像是在从天上俯瞰他们:「朕记得,前朝燕国的孝宗皇帝就是如此,在病重的时候硬生生逼着上位,不出两年就操劳而死,留下尚且青涩的太子,留下主弱臣强的局面,然后就开始祸乱朝政。「前燕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由盛转衰,不久之后又发生了七王之乱。「看来。「你们当中有人,书读的不错,还懂得活学活用啊。」一场逼宫政变。本该来势汹汹,速战速决。结果从进门之后就不对劲。几句话辩论下来。本来以「社稷」为理,想逼迫皇帝退位的群臣,逐渐失去继续下去的理由,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也失去了一开始的气势。「陛下。」「我等绝无此意!」「我等都是日月可鉴的大盛忠臣,所作所为,都是为江山社稷!」「……」「朕相信你们,你们也是受到奸人挑拨,一时糊涂。」隆庆皇帝沉声道:「现在醒悟还不晚,都先出去吧,有什麽事情明日早朝的时候再说吧,朕有些乏,准备休息了。」「这……」群臣不知所措。「阿弥陀佛!皇帝陛下,倒是有一手诡辩的好手段!」关键时刻。黑衣僧人加重语气,他清楚是没有办法维持住表面上的客气了,只得开始抨击:「那我们就来谈谈,陛下闭关修道的这些年,纵容奸佞之臣制造出的朝廷乱象,导致天下百姓苦不堪言,而不得不退位的七宗罪。「一,数十年前,陛下强制要求全国种植无用之灵禾,占据足足十分之一的耕地,这十分之一,恰好就是百姓每年仅有的馀粮,至此之后,丰年百姓勉强果腹,每到年末家家乾乾净净,一旦灾年,就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敢问陛下,这些毫无用处的仙草,每年收入国库之后,到底用来干什麽了?除去削弱我大盛国力之外,还有什麽作用?!「二,二十年前,陛下光是修建万寿宫,就耗费当年国库一半的银子,所用木材都是从数千里之外耗费无数人力运去京城,导致当年连赈灾的银子都没有,接连引起三场叛乱。「三,南方的土地……「……「七,也是陛下所作所为之中,最令天下百姓无法忍受的,云州十日!当时的云州,处处透漏着诡异,怎麽会在那麽短的时间内门户大开,任由蛮族之人屠戮我大盛朝的百姓!「开战之前!「陛下还私下秘密接见蛮族使者!「试问陛下,是否串通巫神教徒,用我大盛朝的百姓,进行了一场血祭!「云州十日之后,蛮族厉兵秣马,愈发强盛,陛下所作所为,岂不是在等于帮助贼寇对付我大盛。「陛下,何故叛国?!「有此七宗罪!「陛下还有何颜面自称君父,自称大盛天子?!」随着一桩桩罪行摆出。先前在老皇帝诡辩之下有些茫然的群臣,再次变得群情激愤。隆庆皇帝听完对方的一条又一条的陈列罪状,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但既不是愧疚,也不是愤怒,而是……轻蔑!「仙人自有仙人事,庸人自有庸人扰!「臣子自有臣子该做的事情,君父也有君父要解决的困难。「你们说……「灵禾无用!「尔等臣民可知,如今西齐丶东庆乃至南徐,也都在种植灵禾,难道他们也是故意损耗自己的国力?「如果不是朕和仙人沟通,这天下,早就大乱!「是朕,替天下,替文武百官,承担了这骂名!「至于其他的……「朕是君父,没有必要事事向你们解释。「都给朕——退下!」一声龙吟。在队伍的末端,竟然是有数人吓得当场跪下。「阿弥陀佛!贪婪无德之人,还在这里空口狡辩!」黑衣僧人同样提高声音:「诸位施主,还不赶紧,请陛下退位?」「请,陛下退位!」事已至此。就算是心中有惧怕。在场之人也明白早已没有退路,他们齐声高呼,如同雷震。「离九霄而应天命,情何以堪;御四海而哀苍生,心为之伤~」隆庆皇帝没有再答,而是再念出两句诗词后,重新闭上双眼,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其无关。「铿——」兵刃出鞘的声音不断响起。「陛下!」「今日,你是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去了。」「如果不体面,贫僧就只能帮你体面!」「……」黑衣僧人点点,示意众人动手。「好大的胆子!」也就在与此同时。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鸿,领着十几名大太监从殿后出现。在他们的后方。也有早已准备就绪的锦衣卫动拦住退路。其中领头的便是锦衣卫中的武圣,长孙旭升。最后。还有十二名蒙着脸的死侍。「看样子陛下早就知道今日之变。」黑衣僧人面色凝重。这些人,很明显是提前埋伏好的,只等着他们过来。是谁泄露的?张癞子?不应该!姓张的明显是奔着太祖遗物去的,以皇帝的作风,绝对不会把曹家的东西分给别人。无所谓了。眼前的这些人。本来就在黑衣僧人的计算之内。只不过,决战的地点发生改变,不在行宫,而在寝宫。从战斗力上来看,仍旧是他们占优。黄鸿眯起眼睛,发出的声音好似针尖般刺痛着众人的耳膜:「尔等乱臣贼子,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听候发落!」「阉人!本将军早就看你不顺眼!」「砰——」范天发大骂一声,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黄鸿的头顶,他的手中拿着一杆陌刀,爆发出来的可怖力量在大殿穹顶之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好似要把整座宫殿都从中间一分为二,狂风鼓荡之间,屏风丶桌椅和装饰四分五裂。太监黄鸿,赤手空拳,便是接下这一刀。「轰——」两股力量相撞之下。黄鸿脚下的地板怦然塌陷数寸,他的另一只手,以诡异的姿态朝着前方抓去,后者侧身闪躲,白骨般的爪子落在木头上,发出「呲呲」的响声。「你们这些阉人,就喜欢玩阴的!」范天发杀红了眼。……「上!」锦衣卫指挥同知长孙旭升抽出绣春刀,部下早就和十二名死侍一起,朝着黑衣僧人带来的手下们动手,数十人混战在一起。香火神教之中。有一名须发皆白的教徒,他的武道境界不过堪堪玄象境界,竟然是朝着锦衣卫之中的武圣而去,手中的软剑好似一条灵蛇。「铛!」长孙旭升的眼中闪过轻蔑:「受死!」绣春刀呼啸而出,其上裹挟着武圣才能够拥有的「真力」,就要把罡气所化的灵蛇拦腰斩断,可也就在两者相撞的前一刻。一道道紫色的光晕从香火神教教徒的身上闪烁而起,继而化作凡人难以理解的力量,缠绕在剑身之上,软剑所化的灵蛇如同妖物,咬向刀刃。绣春刀躲闪不及,险些直接失去控制。长孙旭升本人,更是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他大惊:「妖法?!」「此乃香火神道!」「凡人,还不受死!」不光是剑。香火教徒全身都裹挟着香火神力,他一个箭步就再次来到武圣面前,软剑刺出的同时,另一只手掌上的紫气也化作魔爪,双边齐下。「狗屁神道!」长孙旭升没有惧怕,浑身真力激荡,以至于衣袍几乎倒竖。这一次。他全力以赴,也算是和此人不分上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黑衣僧人淡淡道:「吕将军,还请你去助力苗香主,尽快拿下长孙旭升,越快把他们收拾掉集中注意力,最终的胜算就越大。」「我知道了。」体如山岳的吕籍,穿着一身朱红玄甲,他当即朝着锦衣卫武圣而去,可就在刚刚走出两步之时,阵阵霸道的真气骤然从体内爆发,手中的方天画戟,好似天柱一般,轰然向着身后砸下。「轰隆隆——」这一击。整座寝宫都跟着震颤,好似地龙翻身!方天画戟砸下的地方,更是出现丈余深坑,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以此为中心扩散蔓延出方圆数丈,地板丶基石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的粉尘弥漫开来,遮蔽住半个宫殿的视野。只是……原本站在此地的黑衣僧人,早已消失不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黑衣僧人立于房梁之上,俯瞰着雄壮的将军:「吕将军,何故欺我?」「乱臣贼子!」吕籍缓缓抬起方天画戟:「人人得而诛之!」「大哥,你丶你……」曹樊满脸震惊:「你怎麽能如此背信!」如今看来。难怪走进寝宫以后就不对劲。泄密的人。是吕籍!「唉~贫僧早就提醒过殿下,是殿下相信你,可惜,殿下是要失望了。」黑衣僧人微微摇头:「既然将军是此无信无义之人,就休怪贫僧手下无情了。」他手中的佛珠迸发紫光,颤鸣不断,拇指轻轻往前一推,就有一名带着佛家符文的珠子朝着下方之人激射而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妖人的妖法,究竟有多厉害!」「轰!」吕籍堪称人间第一霸道的真气和佛珠对撞在一起,阵阵馀波迸发开来,一根两人怀抱的柱子在可怕的威能下寸寸开裂,然后连带着宫殿的一片穹顶轰然坍塌,片刻之后,佛珠倒飞出去,但是它没有坠落,而是在紫气氤氲下悬浮于半空中,然后飞回到主人的面前。「去。」黑衣僧人再一挥手。这次,足有五枚佛珠,好似炮弹般接连不断地砸去。吕籍丝毫不怵,像之前一样硬抗,直接把所有的攻击尽数格挡回去。如此来来回回,足足有十几次。佛珠的数量也增加的八颗。「吕将军不愧是人间武圣之中名列前茅的存在,看来贫僧一时半会儿,是奈何不得你了。」黑衣僧人失去耐心:「既然如此,就只有先请将军稍事休息。」「嗡——」他双手一扯。整串佛珠彻底崩开,足足有七十二颗佛珠密密麻麻的漂浮起来,铺天盖地朝着吕籍笼罩而去,它们之间相互共鸣,在紫气的加持下,最终化作一道圆形的紫色屏障,好似一口大碗般将其困在其中。「咚咚!」吕籍手中的方天画戟,每次轰击都会在紫色光幕上砸出一道裂痕,但终究暂时是被困在里面,无法脱身。在这一场混乱的厮杀之中。一袭道袍的隆庆皇帝,从始至终都盘膝坐在地上,即便有好几次,暗器擦着他的脸边飞过也纹丝不动。黑衣僧人右手一探,手中凭空出现一根禅杖,他轻如纸人般从房梁处缓缓飘落,然后不再废话,一杖朝着皇帝的身体砸去。隆庆皇帝仍旧没动。只是在他面前,突兀出现一尊大印,迸发出透明玄气迎接杀机的到来。「嗡!」黑衣僧人手中的禅杖震荡开来,险些失去控制,身子止不住地向后滑去,直到脚下一踩,踏穿地面后,才终于固定住身体。他目露愕然:「定国玉玺?!」定国玉玺。是传世之宝。从上古三帝开始,一直流传至今,有数千年的历史。只不过,传说虽有,却从未有人见识过它的作用,更多的是象徵意义。怎麽……在老皇帝的手中。真的成为法器!「再来!」黑衣僧人身上的香火神力浓郁程度再度攀升,手里禅杖的末端,更是在紫气的加持下,幻化的无比巨大,好似一块天降巨石重重落下。「轰!」然而连着数次用出浑身解数的攻击,也还是无法伤到皇帝丝毫。「黄鸿!」隆庆皇帝闭着眼睛,胡须在狂风中飘荡,他缓缓开口:「朕都一百岁的人了,跟人打打杀杀还像什麽样子?朕赐你定国玉玺,镇压这些乱臣贼子。」「轰——只见定国玉玺迸发出更加强大的气息,将黑衣僧人震退,然后来到酣战之中的范天发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鸿上方,悍然砸下。势均力敌的两人,在这突然出现的变化中迅速分出胜负。「轰!」范天发不得不分心格挡砸下来的玉玺,黄鸿的左手得以死死握住对方的陌刀,右手毒掌找准时机落在其胸口,真力夹杂着毒药,透过铠甲侵入体内。两者相加之下。范天发一样都没能挡住,先是遭到玉玺轰击,又中了一掌,整个人化作断线风筝向后飘去,直到砸穿墙壁后者才衰落在地,接连咳出漱口黑血,他不得不立即敲击穴位进行排毒。黄鸿没有过来追杀,而是一手托着玉玺,直接来到黑衣僧人面前,与之厮杀在一起,虽然没有占据上风,可也算是拖住时间。另一边。困住吕籍的紫色结界早就满是裂缝,像是支离破碎的瓷器,只差某次关键重击,就能将其彻底摧毁。长孙旭升在摸索清楚「妖法」的路子后,也稳住情况,逐渐形成压制。其馀的,十二死侍等,也都明显处于优势。依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这一场叛乱,很快就要以遭到镇压而宣布结束。「贼人们,还不束手就擒!」长孙旭升厉喝。……紫微行宫外。「站住!」火光冲天的混乱中。高渤撸着袖子追逐。严茂兴在前方狼狈逃窜。「拦住他!」他冲着前方几名金吾卫大喊。但是大部分金吾卫都在跟镇东军厮杀,少数能抽出身来管他的,也都是些阵卒,三下五除二就都被炼脏境界的高渤打死。高渤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把雁翎刀,就要继续追杀。「诶哟……」严茂兴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失去平衡,咕噜噜顺着山坡往下滚,身上的官袍被树枝丶石子之类的尖锐物划破,身上更是布满血痕。「严贼,受死!」高渤手起刀落,就要拿下人头。「铛!」一杆长枪悄无声息地出现,死死挡住刀刃,再也无法前进半寸。高渤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陈大人?玄甲军?!」只见陈三石不知何时返回紫薇山。在他的后方,更有三千玄甲军正在赶来。「高大人。」陈三石问道:「你和严大人有何等仇恨,以至于要刀剑相向,夺人性命?咦?怎麽火光四起,乱作一团,难不成是庆国人打过来了?」「陈将军!」严茂兴大喜过望,一边爬起来一边指责道:「造反!高渤和太子他们,想要造反谋逆,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快把他拿下!」「哦?」陈三石满脸不信:「高大人,果真如此?」「当啷!」高渤知晓不是对手,乾脆把刀一扔:「陈将军,话不要说的这麽难听,我们只是在清君侧而已,铲除掉这些奸佞,还我大盛朝一个朗朗乾坤!「你来的正好!「加入我们,就是天大的功劳。」「抱歉了高大人。」陈三石淡淡道:「我不清楚你们究竟是谁在祸乱,也没有接到任何的军令,还是先等我去弄清楚状况吧,来人,带两位大人下去休息!」「是!」赵康等人立即上前,把严茂兴和高渤都领走。「大人!」夏琮望着眼前的场景,满脸焦灼:「大人,究竟是谁在造反,我们要保护陛下啊!」「我怎麽知道谁在造反?」陈三石下令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先试试看能不能问清楚情况,我也去看看,听我的鸣镝行事!」「是!」「……」交代完毕。陈三石独身快速朝着行宫靠近。途中。他看到姜元伯和孟去疾两名武圣的厮杀,可谓是山崩地裂,除此之外,不远处又有两道身影,护送着一名老态龙钟的老翁匆匆前来。严良!真是热闹。陈三石没有管他们,趁着混乱溜进行宫之内。……「轰——」姜元伯和孟去疾两人,上百个回合打下来,互有所伤,继续打下去也难以分出胜负。「住手!」「住手啊!」「你们不要再打了!」「……」严良咳嗽着朝这边走来。「严大人!」孟去疾双眼布满血丝:「你说什麽都没有用!」「二狗!」严良跺着脚:「能不能听老夫说两句话!姜统领,你也先停手!」「嗡!」姜元伯收刀。两人保持着距离,彼此都在调整状态的。「二狗,你过来!」严良这才慢慢靠近,他拉着对方来到角落:「你一直以来都对朝廷忠心耿耿,为什麽要这样做?因为云州十日?!」「正是!」孟去疾回答道:「我孟二狗的一切,都是朝廷给的,我愿意给报效朝廷!可是……我报效的人,他不能在背后捅我们的刀子!」「所以,你才跟着高渤他们一起谋逆起事?!」严良年老体衰,每说半句话,都需要经过喘息后才能继续:「二狗!云州十日是谁策划的,咱们先不说,老夫,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真以为,高渤他们当初,没有机会阻止一切的发生吗?」「你……」孟去疾一怔:「严老,你这是何意?云州十日,太子殿下毫不知情!否则的话,怎麽会纵容事情发生!」「他们一开始,的确可能不知情,但是后来,绝对有所察觉,至于为什麽不阻止,也很简单……」严良压着声音:「因为这是罪证,用来搬倒老夫的罪证!今夜他们若是真的成了,就是占据大义的一方,而我们,就成了遭到谴责的一方,不管怎麽对待我们,都是理所应当,他们会赢的很彻底!」「什麽?!」孟去疾难以置信:「高大人他们当初不阻拦,只是为了所谓的罪证,就放任云州边境那麽多弟兄白白死去?!」「这一招很有用,不是吗?」严良强调道:「你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倒戈参与的吗?少了你这个武圣,你觉得他们会少多少胜算?」「不可能!」孟去疾说道。「有什麽不可能的?!」严良语重心长地说道:「二狗,老夫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曾经为了新政一往无前!可是后来才发现,很多事情不是我们个人能够决定的!「想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高渤他们自诩清流,实际上呢?不过是假借清流的名义,来污蔑我等,占据道德层面的至高点罢了!背地里做的事情,又能干净到哪里去?「老夫跟你说这些,是想劝你就此收手!武圣命贵,只要你现在收手,老夫还可以尝试保你一条性命,最不济,也不会牵连你的家眷啊!」「我不信,我要亲自去问个清楚!」「砰——」孟去疾骤然动身,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严阁老!」见状,姜元伯愠怒道:「你不是来劝降的吗?怎麽把他放跑了,万一让他闯进寝宫,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我已经成功劝降了。」严良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坐下。「什麽?」姜元伯看着孟去疾离去的方向:「什麽意思?」「我了解二狗,他跟着高渤他们,其实无非是想讨要一个说法,如果这个说法不存在了,他也……」说到这里,严良苍老浑浊的眼珠当中,闪过一抹阴森:「等于是死人了。」……寝宫。「打得这麽热闹?」陈三石还没靠近,就听到寝宫内「轰轰隆隆」的响声,简直就是在爆炸,连宫殿都出现一部分塌陷,何止是「烛光斧影」,简直就是两军对阵。他没敢再往前去,而是在附近找到一棵树爬上去,用观气术确定自己这个位置不会有人注意到后,开始通过寝宫的缺口观察里面的战况。「搞什麽?」「大师兄反水了?」……「轰——」方天画戟又一次砸下,终于彻底轰开困住他的佛珠。吕籍黄鸿联手,再加上定国玉玺。黑衣僧人很快就支撑不住。而且定国玉玺。说起来是黄鸿在用,但实际上,老皇帝还是在暗中操控。一击落下。定国玉玺限制住禅杖,吕籍和黄鸿同时出手。黑衣僧人周身缠绕着的护体紫气开始摇摇欲坠。「吕将军!」黄鸿大喊。只见吕籍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真气的加持下,化作一头足足有丈余高的狮虎,仿佛天上降下来的神魔一般,咆哮之间震荡空气,携带着无穷尽的力量扑杀下来。这一次。黑衣僧人终于是抵挡不住,护体香火神力彻底崩溃,他整个人好似陀螺般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后数次想起身都没能做到。好霸道的真气……他挣扎着抬起头。就看见吕籍拖着方天画戟缓缓走来。他厉声暴喝:「尔等反贼,还不伏诛?!」「副教主!」「圣僧!」「……」众人侧目看来,一时间都是有些慌神。前来助威,远远旁的文官,也都脸色难看。眼前的局面很明显。他们要败了!造反失败的后果是什麽,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清楚。「都住手!」黄鸿声音高亢:「圣上仁慈,现在停手,说不定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家人也不会受到牵连,再继续下去,株连九族,一个不留!」「这……」「怎麽办?」「圣僧他们都倒下了!」「……」「咳咳咳……」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殿外忽然响起咳嗽声,而且愈发剧烈,剧烈到听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断气。恰好此时。所有人都暂时停手。显得咳嗽声更加清晰。「哒哒~」紧接着,是拐杖触碰石板路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大殿门口看去。直到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由暗到明,有些费劲地跨过门槛,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容。「殿下!」「殿下你怎麽来了?」「……」范天发强撑着起身:「事情还未结束,殿下不该露面的!」「都停下吧。」太子爷收起嘴边的手帕:「你们都是我大盛朝的顶梁柱,如若两败俱伤,是我大盛朝自己的损失。」「……」隆庆皇帝抬眸,就这样看着他,没有说话。「儿臣,参见陛下!」太子爷缓缓下,吃力地磕头。「起来吧。」隆庆帝悠悠道:「你不该来的,来人啊,太子身子不好,快把他扶回去休息。」「父皇!」太子抬手,示意不要靠近他:「儿臣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完。」「说。」隆庆皇帝吐出一个字。在所有人看来。事情都已经结束。后续,无非就是挨个慢慢收拾。太子就算这个时候,认错,也于事无补了。「儿臣,请父皇退位!」太子陡然提高声音:「大盛的状况,不允许父皇继续劳民伤财下去了!太多的百姓难有活路,太多的冤屈需要大白,太多的弊病需要医治,父皇的位置,该换一个人了!「父皇退位为太上皇,儿臣必定尽孝道!」隆庆皇帝终于有了情绪:「太子,你还没闹够!」「儿臣,请父皇退位!否则的话……」太子支撑着徐徐起身,字字震耳欲聋:「儿臣就只有,为了这座天下,做出不孝之事了!」「殿下!」大太监黄鸿提醒道:「你没看出来陛下想把影响控制到最小麽,如今大局已定,你就算非要继续为难自己,又能改变得了什麽?!」太子殿下。拿掉这个尊贵的身份,无法就是个老弱病残。他们真是想不通,为什麽还要过来。皇家在乎体面。只有他本人不露面,后面都有办法斡旋,好歹不至于丢掉性命,如今亲自出马,没什麽用不说,还会令皇家颜面扫地。「教主!」只听得黑衣僧人一声呐喊:「不要再犹豫了!动手吧!」教主?!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怀疑出现幻觉。这个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的老翁,是香火神教的教主?!休说是连外人。就是范天发都不清楚。「嗡——」一椭圆形的香炉悄然浮现在太子爷的身前。香炉表面,一个接着一个的符文亮起紫光,直到彻底连结起来,迸发出耀眼的紫光,充斥着整个寝宫,好似紫色的太阳。上方。一道诡异的虚幻神龛出现。然而……化作一缕缕的紫气,灌顶钻入太子的体内。「快拦住他!」黄鸿等人虽不知道接下来具体会发生什麽,但也明白不能放任不管。吕籍方天画戟连着打出数招,都被香炉中的神秘力量所阻挡。「父皇,此为邪神道!」太子爷任由神龛所化的紫气灌顶,发出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施展之后,儿臣将无法控制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询问父皇,可愿退位?!」隆庆皇帝的沉默给了他的答案。太子爷失去最后的顾忌,彻底和神龛融为一体,双眸彻彻底底化作紫色,身形挺直,神色大变,仿佛彻底换了个人:「那就只好……「请父皇赴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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