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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火烧赤壁(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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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荣绞尽脑汁地琢磨,白袍会如何让这把火从他们水师大军内部点燃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将领,当着他的面,在甲板上点燃火焰。火焰在触碰到银针后,又陡然化作赤红色,「嗡!」刹那间。周荣只觉得脑海嗡鸣,眼前的画面随之定格下来。整场赤壁之战所发生的一切,开始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涌现。从两军第一次交锋,对方使出大阵龙王祭,逼得大船无法前进,不得不铁索连环,然后,又配合司马曜来了一出诈降的苦肉计放松自己警惕,实际目则是直奔扶馀府烧掉粮草,然后再兵出子午谷伴攻京城,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放手一搏,而且输了。但实际上从头到尾,陈三石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莽山府的贼寇调到朝廷大军之内,从御水大阵内部点燃这把火。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船只分散不好烧光,就翻江倒海,逼你铁索连环;兵力充足,就烧掉粮草,逼得你必须从莽山府调粮。这一环环相扣。看起来复杂,但其实又都是必然!因为·周荣不得不按照白袍指定好的路走下去。就比如船只不铁索连环,根本就打不过,不调拨粮草,就根本无法追击!他就像是耕田里的老牛,被人牵看鼻子往前走。四渡洪泽!周荣自然知道让白袍名扬天下的明州之战。在他看来。不论是后来大势所趋的千军万马避白袍丶虎牢关外神勇闯阵的三千大破十万,还是孤注一掷的封狼居胥,亦或者是绝境反击的官渡之战丶啖肉杀敌的苦守洪都府丶再到凉王入阵曲的钱塘府摘面具-····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声势浩大,击败的兵马也越来越多。但在他个人看来,四渡洪泽才是白袍真正的得意之笔。这次赤壁虽然也比不上!但其中,却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为做到了—···指挥敌人!让你铁索连环就铁索连环,让你调粮草就调粮草,完全就是在指挥他们!嗡鸣声音更加剧烈。周荣几乎听不到周围的其他动静,只看见齐王无声咆哮着什麽,然后就有大批的将士朝着那名手持钢叉的放火小将扑去。梁山!这人是莽山府都指挥使司的副都指挥使,在朝廷登记的名字好像叫张涛。他们··是什麽时候和白袍勾结上的?!梁山和凉州。一个在大盛朝的最北,一个在最南。任凭是谁来也想不到,他们之间还会有联系。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少爷!少爷你不要紧吧?!」老奴急忙上前扶,又敲打他的各个窍穴。周荣才终于渐渐恢复到正常的世界当中。「拿下!」「把他拿下!」齐王暴怒地嘶吼着。一名又一名的将士朝着放火之人扑去,然而那名年轻将军只是舞动着手中的三叉戟,法力流转间好似有吞天海兽呼啸而过,胆敢靠近之人尽数头颅炸裂,红白之物飞溅而死。「贼子,本王跟你拼了!齐王当下也是玄象境界,他随手捡起一柄长刀杀了上去,但交手不过五个回合,就被格开兵刃,一脚端在心窝处,喷出口鲜血后便倒飞出去。他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小将,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张涛!朝廷才封你为镇国将军,前途无量,何故要跟着叛逆行大逆不道之事!」「小爷我叫张顺!」张顺怒目而视,呵斥道:「若使鄱阳税减几分,朝廷何至于今日之祸!「张顺,鄱阳——·.」齐王恍然大悟道:「你也是陈猎户的乡党?!」「少废话,拿命来!」张顺说着,手持三叉戟就要直取性命。「铿关键时刻。剑光闪起。周荣手中的剑光好似莲花绽放。张顺一边招架,一边高声道:「周荣,败局已定,还不受降?!「贼子!」周荣没有回答,只是施展出来的剑招杀气愈发凌厉。也就在打斗间,赤红色的火焰在甲板上迅速蔓延,「小爷不陪你们玩了!」张顺猛地刺出三叉戟,每道钢刃之上都凝聚出一道水龙卷漩涡,远远看起来就像是洪水所化的三首蟒蛇,几乎防无可防。周荣跟跪着后退数步。趁此机会,张顺一个猛子跳下「飞云」楼船,穿过御水大阵的水墙,没入到东瀚湖的湖水当中,眨眼就消失不见。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看似厮杀激烈,但其实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但赤红色的火焰已经覆盖大半个甲板,且还在迅速扩散。「御水大阵,御水大阵!!!」齐王高呼着。这是最后的机会。御水大阵有着对内的自动防御措施。而且他们亲自试验过哪怕是炼气圆满修士的火系法术,也会被蕴含着灵力的御水大阵轻而易举的熄灭。「嗡!」大阵察觉到内部遭到破坏,阵盘开始自行疯狂转动,启动防御手段,在二阶水墙上凝聚出一道道巨浪朝着甲板上拍来。然而———·却无济于事!「此吡所有携带看灵力的湖水,在触碰到大面积异火的瞬间就在炙肉般的「毗毗」声中被蒸发殆尽,化作青烟弥漫开来,非但没能扑灭火焰,反而让甲板上的空气温度不断提高。要知道。二阶阵法。从理论上来讲,是能够对付筑基修士的火焰的,但此时面对赤红色的异火,竟然是毫无作用!「这丶这是什麽火!「距离火焰还有数丈远,但齐王已经能够感觉到肌肤的灼痛。不光是中军大船。几乎是同一时间。异火——··四起!每一艘「飞云」「盖海」之上,都有来自梁山的将士点火。东瀚湖湖面之上,赤红色的火龙接连不断地腾空而起,将方圆数百里的漆黑夜晚,都映照成血红色的地狱场景。御水大阵不断凝聚着洪水灭火,做着无用功的同时,异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着一艘艘的巨型战船,在再也无法阻挡的火势之下,二阶阵法形成的水墙不断蒸发变薄,直到阵法核心遭到破坏,便彻底崩溃,而后整艘船都陷入到熊熊火光当中。「撤!」「撤退!」「分散撤退!」齐王还在拼命地尝试挽回局面。可惜同样是徒劳。战船与战船之间,早就进行铁索连环,若是单独一两艘船起火或许还来得及分隔,但现在八面起火,哪里还有时间斩断铁链?更何况,东瀚湖上,在刮东风!在失去御水大阵的保护后。齐王等人迎面承受着狂暴的东风,才切身地体会到「八门巽风森骨阵」的真正威能。所谓森骨—·是指八门巽风,能把人的皮肉吹掉,只剩下森森白骨!一道道巽风吹来,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从身上划过。齐王不得不强撑着伤势再次运用护体罡气,只觉得像是有甲士遁形藏圈在暴风中,拿看刀剑朝他挥砍。在他的旁边。已经有一名阵卒的身上被东风硬生生「刮」出伤口,然后是第二道丶第三道,直到浑身鲜血淋漓,再也抓不住木桩,形同断线风筝般飞向远处,不知道落在混乱战场中的何处。失去阵法防御。就连「飞云」楼船也不再固若金汤,船体开始出现大量的破碎缺口,船帆好像利刃切割过般变得楼不堪,再也无法前进半寸。其馀蒙冲斗舰丶走小船之类的中小型战船,更是不少将土当场被吹到到虚空中,或坠入湖底,或砸进火海-—至于战船本身,更是有不少直接在暴风的席卷下掀飞起来,又被一道道铁索连环拉扯住,就这样在半空中悬浮激荡,形同放风筝般。八门巽风森骨阵的杀伤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然而——如此可怕的威能却只是辅助作用。这场东风,是为异火而生!在东风的倒灌下。江南水师大军,一艘船起火就会牵连数艘船,就像是可怕的瘟疫在随着狂风遏制不住地蔓延,东瀚湖面从四处起火,眨眼之间彻底变成-—」一片火海!赤红色的火海!「殿下!」「周总督!」三师兄聂远纵身跳回到中军大船之上:「快撤啊!」「撤,这就撤!」齐王单手举在头顶破风,跟随着聂远离开甲板,跳到系在大船后的备用走小船,一刀斩断绳索,同时大喊道:「周总督,你还不撤吗?!」火光中,周荣提着帅剑,凝视着远处湖面上还在和凌家众人战的白袍,一动不动。「少爷!快走!快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奴和几名将士连拉带扯,才把他从中军大船上拽走,乘坐上另外一艘小船撤退。就在他们下船的同时,整艘中军大船也被异火吞没过半,所有接触到的部位不论是木材还是阵旗,顷刻间就化作灰。失去平衡的大船向后仰起,携带着异火开始迅速沉没,船上绝大部分的将士都来不及逃脱,只能随之在哀嚎声当中付之一炬。如此情景,还在不断重复。四十万江南水师大军,兵败如山倒!远处湖面。凌家众人和白袍又是一次交手。灼热的真力轰击下,凌灵手臂已然失去知觉,轻盈的身体倒飞出百丈之外,重重地撞击在一艘海鹃船头部的铁角尖刺上,将整艘船撞得分崩离析的同时,她也朝着湖水中呕出鲜血,再去抬剑之时,才看到自己手臂早已变成焦炭·凌家其馀六人,也都身负重伤。与此同时。他们也发觉后方突然之间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焰。没有人———能来帮他们了!「从此以后,舆图上再也没有东瀚湖。」凌家众人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盏茶之前,白袍这句平静到像是在陈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话语。湖.—·在迅速乾涸!「轰隆隆东风狂暴。异火焚天!一艘又一艘的战船在赤红色火焰的包裹下沉没,百馀艘「飞云」丶「盖海」楼船不复存在,彻彻底底一一点燃江河!异火。只会燃尽,不会熄灭。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即便在水中也能继续燃烧下去。战船的木材是燃料,战船上的「人」也是燃料!江南水师。有四十万薪柴!在这萧瑟冬夜,赤壁东侧,湖泊之内,出现一幅惊世奇观。一艘艘战船燃烧掉部分后失去平衡,开始向下沉没,在坠入湖底的过程中还在继续燃烧,可怖的温度不断加热蒸发着湖水,整片东瀚湖,就像是一口巨大的锅,在烧沸水的铁锅。在「八门巽风森骨阵」的作用下,火焰四处飞溅,江南水师的将士们只要沾上,就再也无法逃脱,要麽自断肢体,要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异火吞噬身体。慌乱中。哪里有人想得到自断肢体,绝大部分人都在极度的恐惧当中投入湖水当中,一个又一个,像是红色的鲤鱼,又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火焰莲花。四十万将士。就是———·四十万多火焰莲花,在五百里的东瀚湖水当中盛大绽放,构成一副残忍而又绝美的战争画卷!湖面不再有风浪,而是滚滚沸腾起来。即便是没有沾染异火,若是不慎跌入到湖水当中,也会在顷刻之间煮熟。冬夜湖泊,烈焰燃烧的啪声,痛苦挣扎的哀嚎声,重物落水的击打声,兵器甲胄的碰撞声,可谓是人间炼狱,就在岸边的高山之上,一名恰好云游到此的居士站在悬崖边缘,目睹此情此景,当即命令书童取出纸墨笔砚,开始提笔泼墨,若干年后,一幅《赤壁观火图》流传于世。「大师姐!」「我丶我们好像走不掉了!」熊熊火光当中,凌家众人踩在滚烫的水面上,知道不可能再有人来帮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麽。「天亡我凌家!!!」四叔凌洽仰天高呼。他们从天水洲来到东胜神洲,本以为不会有任何压力就能够拔得头筹。谁曾想———·举族之力。竟然是被一个本该受到他们克制的火行武者挡下。「诸位同族,何故沮丧?!」狼狐不堪的大师姐凌灵,用焦黑的手臂举起长剑,双瞳当中的冰冷杀意丝毫不减:「既然无路可退,何不殊死一搏!「老祖尚在,族内还有后生。「只要诛杀此僚,稳居祖脉,我凌家仍旧可以发展壮大!」他们死局已定。可是—绝对不能就这麽算了!因为白袍的中部八景神已经洞开其七,只差最后一步就要突破到真力中期,而这一天,恐怕不会太远!所以他们就算是死,也要重创此人,拖延其突破的速度!「壮我凌家!」「壮我凌家!」灼热的湖面之上,凌家七人异口同声,然后竟然是整齐划一地割开脖颈血脉,伤口深可见骨,但是其中的血液并没有在喷涌爆发,而是像一条条腥红色的溪流般,汇入到他们手中的软剑之上,雯时间血光大放,剑气不断暴涨,凌厉逼人。所有的剑气,最终都汇聚到凌灵一人的身上。其馀人则是在祭出精血之后,就彻底失去生命,如同断线木偶般,一个接看一个的坠入湖水当中,除去溅起层层水花外,就再也了无生息。头发凌乱面容焚毁的凌灵,声嘶力竭地冷喝一声,带着癫狂之状提起族人精血所化的血色剑气长河,自九霄之上,倾轧而去。湖面上。陈三石闭着双眸立于灼热的湖水中,不再拿枪而是双手握着无锋阔刀,厚重的刀锋没入水中,滚滚火行真力翻涌着,再次加剧湖水的沸腾。在万朵火莲于湖底盛开之后。这片炽热的东瀚湖泊呈现出水火相溶的玄妙异象,再也不是单纯压制火行的癸水,凌家可以借用其中力量,陈三石同样可以!磅礴真力的牵引下,滔滔不绝的滚烫湖水好似熔岩般汇聚而,其中又携带着尚且在燃烧中的异火,在血色剑气长河落下的前一刻,无锋阔刀骤然向上劈出。犹如。火山喷发!「轰隆隆!」滚烫的熔浆和血色剑气长河互相消融着,然熔浆无尽,血河有穷,僵持不过两息之后,凌家七人耗尽生命凝聚出来的剑气长河就在异火的侵蚀下荡然无存。凌家大师姐凌灵也在坠湖的过程中沾染上赤红色的异火,身体很快就彻底化作薪柴,在蒸发湖水的过程当中燃烧殆尽。凌家七人,尽数诛杀。藉助异火之威的陈三石,几乎毫不费力,只不过手里这把从镇南王手里得到的兵刃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他来到一叶扁舟处站定,看着面前的熊熊火海,知道这场赤壁大战,宣告结束。「咕嘟嘟-东瀚湖泊在沸腾的过程当中不断蒸发,才在接连不断地暴雨下暴涨的水位,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成百上千的船只,再加上数十万的薪柴,就像是有传说中的旱降临,疯狂侵蚀着湖水,直到吞噬殆尽。以至于北凉水师根本就不需要继续往前冲。「停止前进!」他们操控着阵法,停泊在远处,就这麽看着敌军化为灰,感受着船只的位置不断下降,直到七成以上的敌船焚毁之后,才驾驶着小船驶入其中进行最后的收割。几乎——兵不血刃!大战持续至天明。这场异火,竟然是在短短一夜之间把东瀚湖的湖水蒸发殆尽,连同本该泥泞的湖底也变得乾旱龟裂,北凉水师相当于一部分的战船竟然就在原地搁浅!湖底地面,也没有留下任何尸体或者战船的痕迹,只有随风飘荡的灰烬和大量断裂损毁的冰刃,证明看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天明之际,苍穹之上的乌云尽数散去,一片乾坤朗朗之景。旧历隆庆七十七年腊月二十九,铁索连环之下,北凉军火烧赤壁,前朝四十万水师大军付之一炬,异火焚天持续一夜,直至天明,湖水乾涸,大地龟裂,如同旱过境,罗霄江绕道而行,自此以后,世上再无东瀚湖。两日后。「所有人!」「弃船上岸!」「追击敌寇,一个不留!」北凉军早已回到岸上,没有停歇片刻,就开始在各个将领的指挥下分兵八路,前往各个要道堵截朝廷残馀的兵马。一处荒野小道内。大盛齐王殿下身边只剩下最后十馀骑残兵,灰头土脸的蹲伏在树林当中啃着乾粮补充体力。「我四十万大军!」负伤的齐王哀嚎欲泣:「没了,全都没了!」「殿下不必沮丧!」三师兄聂远宽慰道:「朝着尚且有百万大军!我等只要逃回京城,仍旧有机会报仇雪恨!」「殿下!」「追兵!」「陈三石来了!」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报信,立即在残兵当中再次引起骚动「殿下快走啊殿下!」将士们纷纷拔刀,准备用性命垫后。「不丶不行.」衣衫槛楼的齐王躺在地上,发白的嘴唇颤动着发出虚弱的声音:「本王走不动了,聂将军,你们且走吧,不用管本王了—」「那怎麽能行?!」聂远二话不说就把王爷抗在背上,咬着牙朝着前方的密林狂奔。「聂将军。」齐王咳着鲜血:「把本王放下吧,这样只会拖累你的速度,说不定谁都走不掉。」「那怎麽能行?!」聂远一边拼命逃走,一边咆哮着吼道:「我聂远为大盛臣子,岂能抛下王族苟且偷生!殿下无需再说,今日就算是死,聂某也会死在王爷的前面!」「聂将军!」齐王感动得老泪纵横:「我大盛朝若是都如聂将军,岂会有今日之败!「站住!」后方传来厉喝。聂远跑得更快。齐王吃力地说道:「聂将军,本王怎麽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殿下准是听错了!」聂远说着直接背着人跳下悬崖,准备走更加崎岖的小路逃生。而在他们的后方。是周荣领着老奴和一名修士在全力追赶。「他们跑什麽?!」丘信满脸困惑:「我们不是自己人吗?!」周荣看着聂远消失的身影,哪里还不明白,此人恐怕也是藏在内部的奸细!从一开始,他其实就对这位白袍的师兄有所怀疑,但数次试探,聂远的表现都没有问题。比如铁索连环。哪怕聂远不提议,他也会这麽做,后来在司马曜险些诈降成功的时候,此人还出言提醒,怎麽看也不像是奸细。可如今再回头想想,恰恰是因为他的存在,进一步降低了自己心中的警惕心!姓聂的,一直在引导!现在故意甩开他们,更是印证这一想法。在想通最后一处后,周荣没有再继续逃走,而是站在原地怒极反笑。好一个算无遗策,好一个指挥敌军!他看似屡次把对方逼入绝境,但其实从最开始,败局就已经注定。甚至—·从来都没有任何能赢的机会!「贼老天,你忒不公!」周荣以剑指天:「我周荣身怀大才,放在何方不是名垂千史的一代兵圣?为什麽,为什麽偏偏要生在这东胜神洲!」他家中蛰伏十馀年,就是在等,等一个名扬天下的机会。结果等到江山飘摇,却等来了一袭白袍!空有一身大才,偏偏无处施展!一通怒吼之后。周荣无力地丢掉佩剑,自嘲地冷笑起来,直到笑得筋疲力尽,才发出一声长叹:「既生荣,何生石!「少爷,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颓丧?!老奴宽慰道:「回到京城,未尝不能卷土重来!」「是啊周兄!」升云宗丘信催促道:「追兵马上就要过来了。」然而。不论他们怎麽说。周荣都只是待在原地,半步不肯再动。「道心破碎,没救了!」丘信摇摇头,也不再多管闲事,踩着飞剑就要逃跑,但才离开数丈,就有一条火龙扑面而来,他施展出来的防御法术瞬息就崩溃,直接被穿胸而过,横死当场。一袭白袍的陈三石骑着白马,在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中,从前方的豌小路中出现,堵死前方的退路。「少爷快走!」周家老奴义无反顾地举刀冲上去,自然也是遭到一箭轰杀。「陈三石。」周荣指着对方,冷笑道:「我输了,但你也赢不了。你在赤壁和我纠缠的时候,单良成已经在京城之外集结百万大军,再加上二阶阵法和凌家老祖,任凭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使不出来!」他知道。在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人能在用计方面比拟白袍,想要战胜此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以力破之!逼得他不得不正面应对比自己强的人,不得不以卵击石!「这个就不劳烦周郎费心了。」陈三石看着远处赶来的魏玄和崔子晨,平静地下令道:「送周大人上路吧。飞剑闪过。周荣人头落地。五日之内。赤壁之战收尾完毕。朝廷江南四十万大军,粗略估计死亡人数在三十万以上,俘虏五万有馀,最多只有两三万人四散而逃,不知所踪,粮草辐重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反观新朝大军,仅仅折损一万五千兵马和少量战船,大获全胜,裴州府。城内一处宅院内。出身于世家的工部尚书范世魁,则是和几名官员密谋着大事。「城破在即!」「赤壁得胜无望!」「城外的张敬武将军来信,只要我们割下明青锋丶房青云的脑袋,再活捉晋王出城投降,朝廷就对我们既往不咎!」「现在就看上官兄怎麽说了!」宗门世家的成员,大部分在赤壁作战,还有小部分在这里。上官海昌无疑是他们当中资格最老,辈分最重的,同时也是城内唯一的一名武圣,想要办事情绕不开他。「走,看看上官兄怎麽说!」范世魁领着众人来到隔壁宅院,结果推开门后,却看到上官海昌抱着酒坛子处于昏睡当中,不论怎麽喊都喊不醒。「别喊了!」一名武官说道:「他喝的这是醉倒圣,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这酒价格珍贵,能够强健武圣的体魄,只是喝下之后如果不及时运功,就会在特殊的药力下变得大醉起码两日。「各位大人。」上官海昌的随身家仆说道:「我家老爷最近倍感忧愁,已经数日不眠不休,所以才借酒消愁。」「罢了!」范世魁下定决心道:「我们几个足够了!」武圣不在的情况下,他们两个玄象,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一切。不能再拖下去了。每多拖一天,他们的投降就会变得愈发不值钱。一群人风风火火,直奔城内最大的府邸而去。在他们走后。上官海昌却是猛地睁眼,神色清醒无比,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他冲着家仆说道:「你去盯着,有什麽情况及时告诉我!」「是!」家仆领命离去。「这群家伙,过于着急了!」上官海昌眯起眼睛。赤壁败局已定不假。但陈三石和崔子晨等人可不一定会死!这麽急着反叛,极有可能会遭到报复!到时候谁来管他们?因此。上官海昌才选择装糊涂。事情要是成了,他身为宗门之首,自然也算是投诚,并且寻仙楼和归元门的人回来报复,也报复不到他的身上。临时行宫内。正统皇帝曹焕以及文武百官,困在此地已久,粮草就在三日之前就断绝,四周追兵也在进行最后的包围收缩,甚至站在城墙上,就能够看到远方敌军舞动的旌旗。曹焕瘫坐在鹿角椅上心如死灰。群臣更是面色难看。按照时间推算。赤壁大战应该已经宣告结束。至于结果如何—····不言而喻!「朕立志要为天下黎民做主,匡扶江山社稷,重现我大盛盛世,缘何沦落到此等境地?!」短短几日,正统皇帝曹焕本就花白的头发,彻底变得如同雪霜,面容更是仿佛苍老十岁,沧桑不堪,愁容满面,简直可以用行将就木来形容。兵部尚书明青锋焦灼地在院子里来回步,等待着最后的消息。「砰!」宅院大门忽然被人一脚端开。范世魁领着一群绯袍官员,手持刀剑闯将进来!「范世魁?!」兵部尚书明青锋怒目圆睁:「你们这是想干什麽?!范世魁面无表情地说道:「此地不安全,护送陛下出城!」「你们要兵变?!」明青锋破口大骂的同时,操起庭院兰上的一杆青龙偃月刀,就领着院子里的几名大内侍卫冲上去厮杀起来。打斗声很快就把曹焕吸引出来,他不禁骇然大惊。明青锋寡不敌众,很快就重伤倒地。「贼子岂敢作乱!」千钧一发之际,寻仙楼楼主崔子晨领着燕王曹芝御空而来,一剑落下就将范世魁的手臂斩断,倒在地上挣扎着痛苦哀豪起来。其馀众人吓得当场就丢掉兵器逃跑,结果又被另外两名归元门的修士拦住。「崔仙师!十二弟!」曹焕连忙上前迎接,声音颤抖不已:「好,好啊,还好你们活着回来了!陈爱卿呢,他还活着吗?我们接下来是逃往北凉吗?」「兵马还剩下多少?!」兵部尚书明青锋狼犯不堪地爬起来,悲恸地说道:「难不成真的全军覆没?」「你们在说什麽?」崔子晨眉道:「陈三石在数日前火烧赤壁大破敌军,江南四十万水师大军已经荡然无存。」荡然无存!「大破敌军?!」曹焕为之一震。京城。中觉殿。「陈猎户也只会这些雕虫小技了!」监国秦王冷冷道:「什麽兵出子午谷,听起来唬人,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回赤壁送死去了!」「此子甚是该杀!」户部尚书田光唾骂道:「临兵败之前,还焚毁我大军海量粮草!」兵部左侍郎凝视着沙盘,说道:「赤壁结束后,陈三石未必会死,微臣以为,应该让凌家老祖和单良成仙师两人亲自前去追杀。」「算算日子。」严茂兴授着胡须说道:「赤壁的战报也该回来了吧?」众人正满怀期待地等候时。外面终于传来动静。「齐王!」「齐王殿下回来了!」闻言。众人纷纷挤到大殿外。就看见一名修士驾驭着飞舟,载着两人快速逼近,正是齐王和聂远。但是两人的模样,和他们想像的截然相反。只见两人都狼狈不堪不说,齐王还身负重伤,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如同将死之人。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证在原地,心头更是「咯瞪」一声,从头到脚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知道恐怕大事不妙。大殿之外。陷入死寂当中。硬生生半响都没有人敢开口说话,谁也不敢去接下这个惊天噩耗,仿佛只要大家不说话,事情就相当于没有发生一样。怎麽会—·赤壁怎麽会败?!文武百官在死寂中面面相。明明不久之前,战报上还说得清清楚楚,二十万叛军已经尽数被赶入到东瀚湖内,连退路都被封死,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反抗之力!怎麽一眨眼——·——·齐王和聂远将军,就变成这副模样回来。这份噩耗对于众人来说。无异于天翻地覆!皇宫广场上,也没人去管重伤的齐王和灰头土脸的聂远,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足足了半盏茶的时间,不敢开口问话。最终。还是秦王鼓足勇气,主动问道:「八弟,是不是让对方给跑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在拥有二阶大阵,且有人能够压制陈三石的情况下,朝廷的精锐水师真的会大败。所以还抱着一丝希望。会不会只是小败,让陈三石领着人逃跑了而已。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算是好事。毕竟只要不让他们打到京城来,什麽都好说。然而—·「四哥!」齐王躺在地上悲恸地大哭起来:「完了,全完了!四十万大军,被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殿下!末将无能!」聂远「噗通」跪倒在地:「大军全军覆没,战船尽数烧毁,燕弘渊老将军战死丶曾韧老将军失踪,凌家武修全部战死,还-—---还有周总督,只怕是也已经凶多吉少!」全军覆没!文武百官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遭到轰然重击。「怎麽会,怎麽会呢?!秦王一边原地打转,一边不断地拍打着手背:「不是就差最后一哆嗦就能全歼敌军吗?就算是不赢,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殿下!是梁山贼寇!」聂远这才把兵败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啊!!!」暴怒之下,秦王直接一拳把广场的石柱轰塌:「贼子,都是贼子!陈猎户何时跟这群人勾结在一起的!」「陈三石兵出子午谷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烧光粮草,逼迫我们不得不从莽山府调粮食,从而引狼入室?!」官员们只觉得不寒而栗。因为仔细回想起来,他们看似处处占优,但从一开始就已经败了!这仗———还怎麽打?!「糟了!」「陈三石要打到京城来了!」赤壁战败之后。大半个江山,都将落入到叛军之手。真正的朝廷,只剩下以京城为中心的周边三州之地,可以说是仅剩一隅!而叛军的粮道丶官道彻底打通。接下来。陈三石将率领着叛军直逼京城而来。肥水!是朝廷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让敌军跨过水,再败一场。朝廷就再也无险可守,再也无兵可调。大盛朝就要—·亡国了!从凉州起兵到现在。仅仅过去不到两年!却已经从朝廷平叛,打成京城保卫战!京城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室息。「单良成仙师呢?!」「快!」「快去请仙师来!」「从今日起所有官员不得归家!」「日夜商讨破敌之策!」「直到大战结束为止!」这是——·最后一战!绵延三百年的大盛国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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