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耀思索片刻后,点头道:“行,既然你对长浦县如此了解,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另外,你在长浦县工作那么久,肯定认识一些基层的干部吧?一些问题,用眼睛是看不到的,需要用耳朵听,你来安排一下,我与那些基层的干部聊聊天。”
“好,我这就去安排。”
陈凡急忙点头道。
他正愁如何将冯青莲引荐给郭景耀,机会不就来了吗?
在离开郭景耀的办公室后,陈凡便来到综合处,与综合处的同事们展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将后天视察的路线和流程都做了详细的安排。
陈凡只负责提出问题和布置大致的方略,那些详细的事情,综合处的人自然会处理。
在忙完这个工作后,陈凡刚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门口有两名女子正等着自己。
“陈处长,你好,我们是常秘书长安排来给您量尺寸做衣服的。”
两名女子笑吟吟的给陈凡做着自我介绍。
陈凡身为公职人员,自然是有两套体面的西服,但那都是他自己出钱买的。
他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点了点头后,便将两人迎进了办公室。
根据两名女同志所言,他一共可以做十二套衣服,春夏秋冬每季三套,定做周期为一周到十天左右。
转眼来到下班时间。
因为郭景耀要陪朋友吃饭,无需陈凡作陪,所以他能按时下班。
在回到出租屋后,他便拨通了那个久违的电话。
不多时,手机里传来一道嬉笑的声音:“陈大忙人,你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
“冯姐姐,不会是有了老相好,就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吧?”
陈凡打趣儿道。
冯青莲笑骂道:“去你的,我哪儿来的老相好?最近在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升官发财呗。”
陈凡察觉到,冯青莲应该还不知道他曾经调任到县政府做李县长的联络员,并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否则的话,冯青莲肯定会比他的小红颜曹晓锐更加的着急。
“你升官啦?”
冯青莲开心道:“做了什么官?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行,能不能顺便提携一下姐姐?小女子必定感激不尽。”
“那我们可说好,你如何感谢我?”
陈凡一脸玩笑。
冯青莲沉吟片刻,这才说:“当然是请客吃饭呗。”
“就吃饭?”
陈凡十分不悦:“那还是算了吧,一点儿都不懂得尊敬领导。”
“那你还想要什么?如果你能瞧得上姐姐这朵残花败柳,姐姐还真不介意以身相许。”
冯青莲言语间自嘲着。
因为她有过一段十分不幸的婚姻,让她一度陷入抑郁,险些自暴自弃。
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后,对爱情失望透顶的她,主动申请调到果子乡这个偏远贫瘠的乡村任职,打算用余生来为百姓和社会做贡献。
“你说什么呢?你可不是什么残花败柳。”
陈凡的语气认真且严肃:“我不允许你再说这样的话,要不然我这个当领导的可真生气了。”
“好好...我不说。”
冯青莲笑着附和道:“大领导,我们这儿的水蜜桃快成熟了,你报一下地址呗,我改天进城的时候,给你送过来。要不你有空来我们乡里坐坐,百姓们都挺想念你的。”
“我在市里...”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冯青莲就惊讶道:“你...你真升官了?被调到市里去工作了?我刚刚还以为你开玩笑呢。下次我再来市里学习的时候,别忘了请姐姐吃饭。哦,对了,你把地址说一下,水蜜桃熟了,我给你邮点儿过来,这应该不算是贿赂吧?”
“不用了。”
陈凡笑了笑:“过两天我就会来果子乡视察工作,到时候你送多少,我要多少。”
“你现在是什么职位?市里不会把你调来当我们果子乡的领导吧?”
冯青莲满是好奇。
“那你可坐稳了,可别吓着你。”
陈凡轻轻咳嗽一声:“我现在是咱们玉晨市市委书记的秘书。”
吧嗒!
好似水杯摔碎的声音传来。
冯青莲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真...真的?你没骗我?哎呀呀,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认识你这么大的领导。”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陈凡知道其实冯青莲是很有能力的,要不然当初两人一见面,也不会那么惺惺相惜。
原本在冯青莲二十七岁时,就能转副科的,可因为家庭原因,让她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痛失了晋升的机会。
后来主动申请到果子乡,做了一个乡政府的办事员。
或许是因为陈凡晋升的缘故,冯青莲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玩闹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对了,你刚刚说你准备来我们果子乡?难道市委书记也要来乡里视察工作吗?”
“猜对了!”
陈凡点头道:“视察的通知已经发到长浦县的县政府了,估计明天一大早,你们乡里就会接到通知。另外,到时候郭书记打算找几个基层的干部聊聊天,你好好把握机会,把你发现的一些问题大胆说出来。”
“什...什么?”
冯青莲吓得差点儿咬到舌头,惊得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的郭书记要找我这个小干部聊天?你还要让我打小报告?”
“不是打小报告!”
陈凡立即纠正道:“是你发现的一些问题,及时向郭书记报告。只有发现问题,上面才能够解决问题,要不然怎么进步?懂了吗?而且这也是你跟市里领导见面的机会,好好把握,难道你就打算永远埋没你的才能吗?”
冯青莲轻叹一口气:“臭弟弟,我是应该感谢你呢,还是应该说你给我使坏呢?这乡里的确是存在一些问题,可一旦说出来,那就等同于把我往火架上烤了。”
“什么问题,说说吧,我帮你参谋参谋。”
陈凡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提前向郭书记打小报告的。”
冯青莲接连叹了几口气后,这才将果子乡的问题说了出来。
陈凡听完之后,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两人一直煲电话粥,从下午六点聊到晚上九点,就好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好似砸墙的声音,咚咚作响,陈凡在卧室内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砸墙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十来分钟,也没见停下来的意思。
陈凡正准备下楼去看看,毕竟现在是晚上九点过,已经属于扰民了。
可当他打开门,来到楼梯拐角口的时候,发现一名神色凶悍的光头男子正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疯狂的拍打谭婉莹家的防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