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雯夏居然哭了!
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往下掉。
陈凡赶紧将手给松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在犹豫好半晌后,他这才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刚要安抚对方的情绪时,钟雯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咬了过来。
陈凡吓了一大跳,刚要将手抽回来,可已经迟了。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至手臂传来,让他头皮发麻,失声嚎叫道:“你疯了,你属狗的?赶紧给老子松开...”
他下意识的想要伸出另一只手去抓钟雯夏的头发,但悬在半空中的手却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女孩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扯她的头发。
万一扯掉几根,钟雯夏还不跟他拼命?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钟雯夏竟然主动将他的手给松开,然后一脸嫌弃道:“我九四年,当然属狗的,再敢惹我,小心我咬死你。”
陈凡看着手上那两排整齐的牙印,不忿的吼道:“你属狗的就可以乱咬人?快带我去打狂犬疫苗,再给我点儿精神补偿,要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死了活该。”
钟雯夏气哄哄道:“正好我缺一个陪葬的。”
“你...”
陈凡刚要骂上两句时,看着眼眶通红的钟雯夏,最终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男不跟女斗。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咬痕,发现并未渗血,这才放下心来。
他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转移话题:“你刚刚说缺一个陪葬的?啥意思?你要寻短见?你叫我过来,该不会是想要跟我交代什么临终遗言吧?”
“关你什么事儿?”
钟雯夏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让人难以琢磨。
陈凡白白被咬了一口,心中有些气愤,他看向倚靠在床头上的钟雯夏:“我可警告你,你要死就死远点儿,少牵连上我。”
“滚滚滚,老娘看见你就烦,胆小鬼!”
钟雯夏啐了两句后,果断侧过身去背对着陈凡。
陈凡本来就不想跟钟雯夏有太多的纠葛,以免惹祸上身。
他可是清楚钟雯夏的心思深如海,毒如蝎,自己如果真和她发生什么,被她握住把柄,那自己只能被她当猴耍。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可不敢再奢望什么。
可是在来到楼下,他的心中却有些担忧。
万一自己离开后,钟雯夏真的做出什么傻事儿,到时候他不仅良心上过意不去,更是会牵连到他。
主要是这个女人今晚的情绪,真的很不正常,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令她伤心的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思索十多分钟后,见楼上始终没啥动静,最终还是没勇气离开,决定上前仔细问问。
刚刚他离开卧室的时候,并没有关门。
他来到楼上,就看见钟雯夏正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
这可把他给吓得够呛,快步冲上前去,趁着钟雯夏还没回过神来,一把将水果刀给抢了过来,同时瞪大着眼珠子厉声质问道:“你干啥?你真要寻短见?”
钟雯夏同样是被陈凡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面对陈凡的厉声质问,她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正握着一个苹果,面色平静如水:“我没吃晚饭,肚子饿,想要削一个苹果吃。”
看着对方手中的苹果,陈凡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钟雯夏继续道:“可是我不会削!”
“连削苹果都不会?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陈凡有些无语,一把将钟雯夏手中的苹果夺过来,然后蹲到垃圾桶旁娴熟的削皮。
钟雯夏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却透着无比的骄傲:“我是钟家大小姐,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得到我亲自动手?”
陈凡本来还想要阴阳两句,但见对方的情绪不太对劲儿,他也没再说话来刺激她。
他起身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需要给你点外卖吗?”
钟雯夏看着递过来的苹果,要求道:“能切一下吗?”
“用不用我嚼碎了喂你?”
这句话,陈凡也只敢在心中嘀咕,不敢真的说出来。
这大小姐,还真的很难伺候。
他四顾找了一圈,发现床头柜上只有空酒杯可以当容器。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红酒杯里,递给钟雯夏的同时,也将那柄水果刀收了起来。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钟雯夏握着红酒杯,小口小口的吃着苹果。
陈凡见对方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跟我说说呗,有些话说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说出来又能怎样?只会徒增烦劳而已。”
钟雯夏瞬间没了胃口,将咬了半截的苹果扔进红酒杯里:“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放心,我还不会愚蠢到自杀...至少,我不会选择那种憋屈的方式去死。”
说完,她便躺回到了床上,抓起手机无聊的翻看着。
陈凡见对方死鸭子嘴硬,不跟交代,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外面走去。
在来到楼下后,他正准备伸手开门离开,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将他吓了一大跳。
他刚想要下意识的询问是谁在敲门,可话到嘴边,他急忙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一旦他在这里的事情被别人知道,那肯定会有宣扬出去的可能。
就算两人是清白的,那谁又会相信呢?
到时候他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估计是酒店的服务员吧,他敲几下,等察觉到没人,肯定会离开的。”
陈凡心中这样想着。
为了不引起敲门人的怀疑,他甚至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气。
“雯夏,开门吧,我是你爸!”
门外那人敲了好半晌,见迟迟没有人开门,便开口喊道。
听见对方的声音,陈凡顿时头皮发麻。
居然是梁文武?
钟雯夏的公公爹?
他大晚上的来干什么?
他怎么知道钟雯夏住在这里?
难道是钟雯夏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