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吗？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来到酒店，陈凡接上秦潇潇，就注意到对方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秦潇潇慵懒的抱怨道：“别提了，我们余总裁是真不顾我们员工的死活，早上五点过就让我起床开视频会议。”
“五点过？”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拼了吧？他不睡觉吗？”
“他在国外，有时间差，他那边是早上十点。”
秦潇潇嘟囔着：“我去买杯咖啡续命，你要喝点儿什么？我请客。”
“鲜榨果汁就行，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陈凡自从喝惯了市委的茶叶后，对于外面的饮料是一点儿都不感冒。
两人走进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喝果汁，陈凡扭头对秦潇潇道：“你们余总裁那么早找你开会，难道是询问你调研的情况？”
秦潇潇揉了揉脸，点头道：“对！”
“那他...有没有投资的意向？”
陈凡追问道。
秦潇潇认真的解释：“其实投不投资，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有好几个经理一起开视频会议进行商讨，我只是将调研的情况跟他说清楚而已。后来我还跟我们经理单独做了汇报，我们经理给出的评价是...”
听到此处，陈凡瞬间竖起耳朵。
秦潇潇突然卖乖：“不告诉你。”
陈凡有些无语：“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怎么连这种事情也要藏着掖着？看来你是真没把我当朋友。”
“少道德绑架我！”
秦潇潇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咖啡，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怎能轻易外传？难道你没听说过西游记里佛祖的一句话吗？真经不可轻传，否则让后代儿孙无钱享用。”
“意思就是想要好处费呗，那还不简单？”
陈凡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果汁，跟秦潇潇往咖啡店外面走去：“我知道一家烤鱼店，味道鲜香麻辣，肉质细嫩紧实，而且他们家的小吃也是一绝，特别是那个油炸酥肉和五香灌汤包，还有那轻煸嫩牛肉，简直比牛排还嫩，还有那个绿豆糕...”
“我们经理说，玉晨市的确存在一定的投资潜力，但如果想要获得董事会的同意，估计只能走扶贫投资这一条路。”
在美食的诱惑下，秦潇潇瞬间缴械投降：“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扶贫投资吗？”
对于这样的回答，完全是在陈凡的预料之中。
因为玉晨市的经济环境的确很拉胯，再加上最近这些年，环保问题一直都是省里重点关注的方向，关停了不少小作坊。
“哎呀，这事儿还需要上面开会决定，走吧，先去填饱肚子，我早就饿了。”
秦潇潇见陈凡磨磨蹭蹭的，猴急的她拉着陈凡就往路边冲去，准备打出租车。
陈凡看着对方馋嘴的模样，苦笑一声：“烤鱼店并不远，就在那边，不到两公里。”
两公里虽然不远，但走路的话，还是要走上好几分钟的。
两人并没有再聊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聊着生活中的。
陈凡发现，到了他这个年纪，旁人问得最多的就是“男女朋友”这个话题。
“你呢？结婚了吧？”
陈凡好奇的询问，毕竟对方都已经三十一岁了。
秦潇潇有些焦虑：“还没呢，连男朋友都没有，工作太忙了，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差，哪儿有空去找男朋友这种奢侈品！”
“别担心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开朗又活泼，以后肯定不愁嫁。”
陈凡笑着安抚道。
“你这话，我还真爱听。”
秦潇潇与陈凡聊着天，不多时便抵达烤鱼店。
这家烤鱼店有五十多年的历史，算是玉晨市的招牌。
对于那些旅客而言，如果来玉晨市旅游，没能吃上这里的烤鱼，算是白来了。
原本陈凡是打算将这家烤鱼店当做压箱底，等秦潇潇离开时，给她饯行的。
可她憋着坏，陈凡也只能将压箱底的底牌提前掏出来。
当刚抵达烤鱼店门外时，秦潇潇就开始狂咽口水，对着陈凡连连称赞道：“就是这个味道，每次我一靠近酒店的窗户，闻到的就是这个香味。我今天早上出来吃早餐的时候，找了好一圈，也没找到，原来藏在这里。”
“赶紧进去吧，要不然没位置了。”
陈凡催促着。
两人的运气还不错，二楼刚好还剩一个小包间。
以前陈凡前来市里学习的时候，跟同事来吃过一次。
他在点完菜后，这才想起郭景耀交代的事情：“潇潇，上午我们市委和市政府开会讨论了一下，在原有的扶持和优惠政策上加大了力度，并且好几个部门也在会议上承诺，会竭尽所能给你们找市场。所以我们郭书记真诚的邀请你，在吃完午饭后，能够再去和他商议一下，如何？”
“可以，如果真的能够给我们找到市场份额，这也能给我们带来极大的便利。”
两人聊着天，不多时，烤鱼和小吃陆陆续续的被服务员端上来。
看着被烤得吱吱作响的烤鱼，秦潇潇顿时食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儿吃，这鱼刺有点儿多...”
陈凡还真怕对方吞下鱼刺，也没吃的意思，夹起鱼肉耐心的给对方挑着鱼刺。
突然，他注意到原本大快朵颐的秦潇潇，突然停止了动作，扭头一看，发现秦潇潇正盯着自己，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中竟有泪光在闪动。
他吓了一大跳，急忙放下筷子追问道：“是不是吞鱼刺了？快张开嘴让我看看，疼不疼？快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刚拉住秦潇潇的手，秦潇潇却轻轻的挣开，摇头道：“不是的。”
“那是咋啦？是不是太辣了？要不我让老板重新...”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秦潇潇就哽咽道：“也不是的。”
“那是什么？”
陈凡急了。
这如果把投资商派来的调研人员惹怒，郭景耀肯定会训他一顿。
“没事，你别担心。”
秦潇潇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除了我爸，天底下就没有人为我挑过鱼刺了，我是感动的。”
听见这话，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怕你吃得太急，把鱼刺给吞下去了吗？这有啥好感动的。”
“你不懂！”
秦潇潇噘着嘴嘟囔了一句：“这对于女孩子而言，意义非常重大。”
陈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给秦潇潇碗里夹了一块绿豆糕：“尝尝这个吧，保证你吃完这里的绿豆糕，肯定吃不惯其他的糕点。这款绿豆糕以前可是皇室的贡品，不仅上过电视，成为了我们当地的非遗美食，还上过国宴呢。”
“陈凡，谢谢你，让我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秦潇潇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声后，低头吃着糕点。
陈凡被这句话搞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嘀咕着，你该不会就因为我给你挑鱼刺，你就喜欢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