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为何会如此关心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钟雯夏的公公爹梁文武是市警察局的局长，虽说这件案子一直都是由区公安局负责侦办，市局进行协助，但梁文武想要知道什么内情，那是轻而易举的。
“我能听说什么小道消息？”
钟雯夏嘟囔着：“有一个地产开发商亲戚家的孩子，是我托关系送到市一中的，后来因为闹出食堂丑闻，那个地产开发商还对我好一通的埋怨。”
市一中的教学质量在全省那都是排得上号的，这也是玉晨市的一大特色支柱。
如今爆出这么大的丑闻，政府却迟迟没有能力破案，这显然会对市一中乃至是整个玉晨市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这时，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将菜肴一一端上桌。
两人并没有当着服务员的面谈论公事，只是聊着一些题外话。
直到服务员出去后，钟雯夏突然话锋一转：“当时那个地产开发商说出一句很敏锐的话。”
“什么话？”
陈凡正夹着菜往嘴巴里送，在听见钟雯夏的话时，他又将菜放了下来。
钟雯夏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饶有余味的朝着陈凡勾了勾那修长的手指。
陈凡是与钟雯夏对立而坐，面对钟雯夏的指引，他实在是好奇，起身凑到对方的面前：“说吧，你就别卖关子了。”
钟雯夏伸着脖子凑到陈凡的耳边：“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刘忆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就告诉你，那个房地产商说了什么。”
陈凡满头黑线，扭头错愕的看向钟雯夏：“你脑袋里整天都想什么呢？我跟她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八卦呢？”
“不说是吧？不说拉倒！”
钟雯夏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架势。
陈凡也不敢有脾气，他觉得钟雯夏肯定是掌握了一些机密，否则不可能如此神神秘秘的。
想到此处，他只好妥协道：“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就是拉拉手，亲亲嘴啥的。”
“没睡一起？”
钟雯夏一脸八卦。
陈凡是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我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比较少，但感情良好。行了，你快说吧，那个房地产商究竟说了啥？是不是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钟雯夏并没有继续吊陈凡的胃口：“那个房地产商说，这件事情的背后藏着玄妙。他说按照常理，市政府出面调查食堂，然后公布结果后，肯定能够安抚好学生和家长的情绪。可没想到事情却越弄越糟糕，这背后要说没有人拱火，那肯定是不太可能。毕竟学校食堂爆出丑闻这种事情，全国也出过不少，但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闹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来市一中读书的学生，多数都是豪门富商子弟，但他们也更应该相信市委市政府的调查结果才对，而不是跟学校和市委市政府对着干。”
陈凡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整垮市一中？”
要知道市一中可是玉晨市的特色支柱，可是历尽好几任市委书记重点培养起来的。
毕竟玉晨市的经济实在是拉胯，土地贫瘠不说，以前这公路也修得不是特别好，实在是太穷了，导致不少投资商看见那些破破烂烂的公路，就打消了投资的念头。
无奈之下，前几任市委班子只能剑走偏锋，既然经济搞不起来，那就大力发展和扶持教育。
只要把教育搞起来，就能够让省委省政府看见玉晨市的潜力和脱贫的决心。
情况也如预料那般，在前几任市委班子的努力之下，市一中被打造成全省重点高中，在全国也是获奖无数，不少外地人挤破脑袋，也想要给自家孩子获取一个市一中的就读名额。
有了市一中的名气，省委省政府这才大力拨款，改善玉晨市的交通。
不仅四车道的公路有了，高速也有了，前几年更是通了高铁。
有了路，招商引资就变得容易多了，外地的商人能进来，内部的货物也能够顺利卖出去。
可如果市一中倒下，那绝对会给玉晨市的经济和名誉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陈凡身为郭景耀的秘书，深知市委市政府对于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够，只是单纯的以为派遣巡察组前去调查，在搞清楚是有人故意抹黑学校食堂之后，抓了那几名坏分子，就觉得此事能够平息下来。
可市委市政府好像忽视了家长对孩子的关心，更是觉得教育局和学校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陈凡一拍脑门儿，昨天晚上林芸芸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应该重视起来，跟郭景耀特殊汇报的。
经过钟雯夏这么一说，他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明天我会将情况如实汇报给郭书记，务必让他重视起来，必须要尽快挽回市一中的声誉。”
陈凡捏了捏拳头。
不管这个幕后推手是谁，他都不允许对方的奸计得逞。
钟雯夏喝了一口茶，道：“你就带着两张嘴皮子去跟郭书记说？能说清楚吗？市政府和市教育局还有市食品安全部门不是去学校食堂调查过吗？压根就没问题。就算以前有问题，那现在也不可能查出问题来。其实这也是刚开学，有很多问题，都不可能那么快呈现出来。”
“难道就让事情这样继续发酵下去？学校的学生不吃食堂的饭菜这事儿，学校肯定会瞒着不向上级汇报。要不然这些天，市委这边不可能连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钟雯夏就给他出谋划策道：“你刚刚不是说，信访局那边的投诉和举报信就没断过吗？你可以去信访局走一趟。”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陈凡喃喃道：“那些投诉和举报信都是围绕市一中的，信访办肯定会首先将举报和投诉转告给市教育局，市政府就算得知情况后，也只会给市教育局下令调查，并不会再次上纲上线，搞出大动静去调查。”
在吃完晚饭后，钟雯夏并没有再提起去陈凡那里借宿的事情，在开着车将陈凡送回出租屋后，就回县里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风习习，吹在人的身上，还挺凉飕飕的。
陈凡也没急着回屋，见那边的凉亭没人，索性进去坐了下来，想着明天去信访局后，该怎么处理。
突然，他脑袋中闪过一道灵光，秘书处新来的吉祥物左梦荷的朋友蒋小雪的父亲，不是在市教育局上班吗？
他可以向蒋小雪打听一下市教育局那边对市一中食堂问题的处理情况。
他见四周也没什么人，掏出手机给左梦荷打去电话。
“陈处长，有何吩咐？是不是要我加班？可我现在跟我朋友在外面逛街。”
陈凡笑了笑：“不是加班，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真以为我是压榨属下的周扒皮？向你打听一个事儿，你的朋友蒋小雪的父亲，是不是在市教育局上班？”
“怎么啦？不会是她父亲犯错误，被咱们市纪委给盯上了吧？”
左梦荷急忙追问道。
“你想哪儿去了？”
陈凡笑了笑：“不是那回事，我就是想要向你的朋友打听一些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
“她就在我旁边，我把手机给她，你直接跟她聊吧。”
左梦荷说了一声后，手机里就传来蒋小雪的声音：“喂，陈处长，你好，我是蒋小雪。”
蒋小雪虽然身宽体胖，但性格很温柔有耐心。
陈凡清了清嗓子：“小雪，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有点儿事情想要咨询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