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
陈凡被秦俊义的话勾起浓浓的兴趣:“什么枕头?秦老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前几天,我们区里接到一个举报,本来是要送到市教育局,让他们处理的,结果被我给扣了下来。”
秦俊义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向陈凡:“是关于市三中一名副校长的举报!”
“副校长?谁?”
陈凡立即追问道。
当秦俊义说出“孙榆树”三个字的时候,陈凡的心头还小小的震颤了一下。
因为今天早上他还问过周喜悦,孙榆树有没有骚扰她?
虽然周喜悦说没有,但孙榆树每次盯着她的眼神,都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和不舒服。
“这个孙榆树也太不是东西了。”
秦俊义先是骂了一句,这才说明事情的原委:“事情发生在今年七月份,有一个妇女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在市三中上学,可由于没有户口和房子以及本区社保,只能到处找关系拖人情,最后找到一个黄牛,要价二万六,保证能让她儿子上市三中。这个黄牛其实就是孙榆树的表弟,两人可谓是狼狈为奸。刚开始只要钱,后来觉得人家孩子妈性感漂亮,居然起了歹心,不要钱了,要让孩子妈陪睡,否则就让她儿子在市里任何一所学校都上不了学。如果她同意的话,不仅让她儿子上市三中,还让她儿子读最好的班级。”
“孩子妈也是担心孩子的学习,无奈同意了下来,最后她儿子也如愿上了市三中。”
“可是这事儿,居然被她老公给发现了。她老公比较克制,并没有满世界嚷嚷,而是收集确凿的证据,进行实名举报。举报信和证据材料,都在我办公室,明天我给你送过来,你拿给罗平。”
“罗平背后人脉甚广,他肯定能够将孙榆树给整下去,副校长那个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到时候罗平就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份人脉,不就结下来了吗?他背后的关系网,自然也能唯你所用。”
听见秦俊义为自己的谋划,陈凡感动得一塌糊涂,立即倒满一杯酒:“秦老哥,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都在酒里,我干了。”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恐怕现在还猫在区长的位置上,这辈子想要更进一步,绝对不太可能。而且将这封举报信交给你,也是基于我的多重考虑。我担心万一将这份举报信移交给教育局,由他们内部自行处理,万一里面有孙榆树的人,将此事给压下来了呢?最后闹得百姓无处伸冤,那我这个区委书记岂不是愧对了辖区内受到不公平待遇的百姓?”
秦俊义举起酒杯:“我们俩算是互相成就,互相帮忙,以后大家互相照应!”
这顿酒,陈凡喝得是格外的舒心。
秦俊义不仅引导他,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还让罗平欠下他一个人情,同时这也是自己编织人脉关系网的开始。
第二天虽然是周末,但因为调休的缘故,还是要正常上班。
因为孙连承知道陈凡和刘忆之间的关系,今天市委市政府格外的安静,甚至中午的时候,孙连承还特意亲自打电话过来,邀请陈凡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两人吃的自然是二楼的小灶。
陈凡并不清楚昨天孙连承将他赶出会议室,是真的出于好心,还是就想要让他难堪。
不过他并不想深究,反正结果是对他有利。
在吃饭的时候,孙连承并没有将话题引到工作上,聊得最多的是陈凡和刘忆之间的感情。
甚至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上位者,居然教陈凡如何去讨女孩子的欢心,甚至他还拍着陈凡的肩膀,表示如果陈凡愿意去重要岗位历练,他可以多加留意一些,让陈凡多积攒一些光鲜的履历,前途自然也就一片光明。
陈凡并没有得意忘形,他知道抛开刘家给予的光环,自己连秘书这个岗位都玩不转。
不是说他升任不了市委书记秘书这份工作,而是他的脑袋和处事能力并不圆滑,与那些真正杰出的干部相比,自己还有不小的差距。
毕竟又不是市里的所有干部,都买刘家的账。
所以继续留在郭景耀身边学习,努力拓展自己的人脉和交际圈,和提高处事、应变能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陈凡在回到办公室后,照常给郭景耀打电话汇报日常工作。
对于孙连承请他吃午饭这事儿,他也没有隐瞒。
就连昨天没有参加会议的秦俊义都知道他在会议上的处境,他更加坚信体制内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让郭景耀心生怀疑,怀疑孙连承是在暗中拉拢他,还不如主动坦白。
对于孙连承主动请客吃饭,郭景耀并没有感到意外。
与其说孙连承是在请陈凡吃饭,还不如说他是在给郭景耀示好,表示友善。
今天相对平安无事,应该不会加班,在给郭景耀汇报完日常工作后,陈凡想了想,又给罗平打去电话,约饭局。
罗平爽快答应下来,时间约在晚上七点。
他刚挂断电话,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将他吓了一跳。
来人正是孙连承的秘书史如文。
昨天在会议上,史如文面对陈凡时,身上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挑衅与嚣张。
可是此刻,他的脸上却绽放出花儿般的笑容,声音轻和:“陈处长,忙着呢?”
“哟,史主任,稀客稀客,快请坐...”
陈凡身为秘书,深知秘书虽然风光,但也透着无奈。
身为秘书,没有什么所谓的站队,领导的意思就是秘书的意思,只能紧跟领导的脚步。
既然他都已经跟孙连承讲和了,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用自己的冷屁股去贴史如文这位秘书的热脸。
并且史如文可不单单只是孙连承的秘书,更是主管市府办的主任。
史如文见陈凡没有生自己的气,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笑呵呵的走进办公室:“陈处长,我是听明白了,你这是怪我平日里只跟你交接工作,没有来你这屋里喝过茶,以后我可常来,你可别怪我把你办公室的门槛给踢破了。”
正在泡茶的陈凡笑了笑:“我这儿可没有门槛被你踢,我随时欢迎。”
他这句话的含义是显而易见!
他将茶递到史如文的面前:“史主任,你到我这里来,该不会只是为了一杯茶吧?”
“你看看你,你刚刚都说了,让我想喝茶就来你这屋,现在怎么还觉得我是在无事不登三宝殿?”
两三句玩笑话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史如文正色道:“以前工作忙,虽然我们两栋楼挨得近,但平日里也没啥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刚刚孙市长还批评教育我,说我可是和市委联络的重要桥梁,让我没事的时候,多过来交流交流,互相交换一下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