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刚刚的尴尬只是在一瞬间,再加上天色昏暗,陈凡相信其他人肯定看不见。
“真的是被蛇咬了吗?咬的是哪条腿?”
卫生院医生举着手机,打开电筒功能蹲下身去查看。
社区网格员和镇干部则在草丛里扒拉着,想要寻找那条蛇的踪迹。
因为只有知道是什么蛇咬的,才能精准的注射血清。
“不是蛇...我的脚...崴了...”
安妮试图想要站直身体,可脚腕的疼痛让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众人闻言,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快...扶着她,我的鼻子被她脑袋嗑了一下,流鼻血了...”
陈凡捂着鼻子,能感觉到有热流从鼻子中涌出来。
为了防止其他干部笑话他是血气上涌导致的流鼻血,他还是解释了一下。
社区网格员三人这才伸手将安妮搀扶着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已经躲得远远的左梦荷见误会解开,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懊悔自己刚刚的反应太激烈,导致众人误判,快速冲上前来,从挎包里掏出纸巾帮陈凡清理鼻血。
“别碰我的脚,别碰...”
卫生院医生还是能分清轻重缓急,先帮陈凡止住鼻血后,再去查看安妮的情况。
可他刚蹲下身,想要伸手给安妮解开鞋带,安妮却好似受惊的猫一般,将脚给蜷缩了回去。
卫生院医生安抚道:“放心吧,我动作很轻的,先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如果伤到骨头的话,必须要马上复位,以免二次受伤。”
“只是崴了一下,应该不至于吧?”
安妮怯生生的缩着脑袋。
旁边的网格员也规劝道:“安小姐,放心吧,我们罗医生是很有专业水准的,他行医三十余栽,在百姓们心目中很有威望。”
“那好吧,你轻一点儿!”
安妮面露痛苦之色,犹犹豫豫的答应下来。
罗医生轻轻的解开安妮的鞋带,轻缓的脱下鞋子,伸手捏了捏安妮的脚踝。
安妮突然呀了一声,将脚给缩回来:“别碰!”
“很疼吗?骨头应该没事,可能伤到韧带了,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才行。”
罗医生扭头对陈凡道。
安妮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只是怕痒,其实只是隐隐作疼。”
“先回镇上吧,如果还疼的话,只能连夜回县里了。”
陈凡作为队伍中的最高领导,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下来。
安妮抬头看向满嘴是血的陈凡,鼻孔还被卫生纸给堵着,满脸的愧疚:“陈处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疼不疼?”
陈凡心道,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吧?
虽然刚刚那一瞬间,他并不是故意的,但终归是占了便宜。
他摇了摇头:“没事。”
左梦荷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过激,担心旁人怪罪指责,快步上前给安妮穿好鞋:“还能走吗?我扶你吧!”
“她的脚尽量不要接触地面,以免用力时造成二次伤害。”
罗医生说完,扭头对旁边的年轻男网格员示意了一下:“小张,你背一下这位女同志吧。”
网格员笑着应了下来,刚准备上前时,安妮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不用,谢谢你,我自己能走。”
“安同志,刚刚罗医生也说了,他让你...”
网格员的话还没说完,安妮就在左梦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走吧,真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好意。”
网格员望着安妮两人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失落之色。
他比陈凡还大上几岁,但同为男人,对方什么心思,陈凡自然能看得明白。
陈凡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赶紧走吧,要不然等一下天黑了,不好下山。”
这段下山的山路只有不到四公里,原本政府是准备出资修水泥路的,但因为要占用道路两旁的农田,路边的村民死活不答应,甚至还扬言,镇政府如果占用他们的农田修路,就从他们的身体上压过去。
镇政府做过不少思想工作,还给出补贴政策,但最后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段路始终都没有修成,村民们外出非常不方便。
镇政府虽然有着大局观,想要修好路,让村民们得实惠。
但那些固执的村民也不能说不对,他们从小生活在大山之中,思想方面本就有些狭隘偏执,始终认为土地就是他们的根,他们的命,谁如果敢来抢,就跟对方拼命。
村子里因为一两分田地争得头破血流的事情,也是屡有发生。
陈凡跟镇干部和网格员聊着这个村子的情况,他也觉得有些头疼,基层的工作是真难做。
既要给上面交代,下面还要直面百姓,属于是两头堵。
在来到停车的位置后,众人上车,直奔镇上。
陈凡三人坐一辆车,镇干部他们三人也开了一辆。
陈凡开着车,对后排的安妮询问道:“还疼吗?要不到了镇上,我让人直接送你回县里吧,你去医院看看。等一下到了镇上,肯定还要开会总结此次活动的经验和发现,今晚估计是回不了县里了。”
安妮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大碍,我感觉只是扭了一下而已,抹点儿跌打扭伤的药,应该没事。”
陈凡规劝着:“什么叫应该没事?你心中不要有太大的顾虑,更不要觉得自己是在给我们添麻烦。如果因为耽误治疗,留下后遗症,那才是真正为我们的工作造成压力和负担。”
他身为此次小队的领队,如果下属受了伤,他是要被问责的。
而且对方是宣传部的人,市宣传部的领导追究起来,他还要给宣传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