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吧!”
刘雅熙的声音透着几分哽咽。
陈凡好奇的将脑袋转过来,当看见刘雅熙那两条白皙的大腿上,居然有许多指甲盖大小的红印时,吓了一大跳。
甚至就连屁股上也有。
他瞪大眼珠子:“怎么弄的?你染上病了?什么病?樊小贝传给你的?”
“不是病!”
刘雅熙放下裙摆,声音哆嗦:“是蜡烛油!”
“蜡烛油?”
陈凡一脸疑惑。
刘雅熙苦笑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就是将蜡烛点燃之后,滴到我的身上,形成的红斑点,基本上一周就能消退。搞笑吧?是不是觉得无趣?哼...他们就是想要寻找刺激...”
陈凡一脸懵!
这算是哪门子刺激?
刘雅熙继续道:“离婚,说得容易,一旦离婚,以前他给我父亲出的医疗费,还有彩礼三金,他们都要拿回去,那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陈凡,你觉得我离了婚,哪怕你帮我,我又拿什么来还你?靠打工挣钱来还你吗?我还不起。你别说不还你...那样只会让我更加的恐惧,让我觉得你会有更加邪恶的想法。”
陈凡听见对方这么说,他都感觉很窒息,很压抑。
长期生活在这种日子里,人肯定会抑郁。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片面了。”
陈凡只感觉五味杂陈,思绪也跟着混乱起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对方。
刘雅熙就好像是身陷沼泽之中,挣扎,就会越陷越深,不挣扎,只会慢慢溺亡。
“陈凡,如果你真心想要帮我,就...”
露骨的话,刘雅熙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选择跳过:“我还是刚刚那句话,如果你不愿意要我,他只会把我送给他的其他上司,谋求他事业上升的机会。可如果你收下我,只要你一句话,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会让我去陪别人。”
道德绑架。
刘雅熙妥妥的就是在道德绑架。
如果陈凡真的拒绝,坐看刘雅熙身陷囹圄,那他也会成为刽子手之一。
陈凡眼看局势如此僵硬,转身坐了下来,抬手示意刘雅熙也坐。
然后他开口询问道:“你老公为什么非要让你跟我,我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他是在通讯公司上班,我也不认识他的领导...”
“可是你认识政府的所有领导,这就是他苦心巴结你的原因。”
刘雅熙直勾勾的看着陈凡:“你忘记了上次我和他公司的总经理吃饭,是你帮我解围,还一句话让那位总经理将他留在了市里。自那以后,他天天缠着我,让我和你保持密切的联系,可我担心会打扰到你的生活,一直对他的要求阳奉阴违...”
“今年的优秀片区经理,他肯定是评不上的,就代表明年的升职肯定没有希望。所以这次,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帮帮忙。”
陈凡急得是抓耳挠腮。
他现在都后悔当初去参加同学聚会,更后悔在餐厅帮刘雅熙解围了。
如果当初他作壁上观刘雅熙被樊小贝的上司占便宜,他也不用再为此事烦恼。
“陈凡,求求你,你不是想要帮我吗?”
刘雅熙紧握着陈凡的手,楚楚可怜的苦苦哀求着。
坦白说,刘雅熙这个白月光的滤镜,此刻已经碎得一塌糊涂。
樊小贝也是一个奇葩,为了往上爬,还真是不择手段。
“我回去想一想吧,如果能帮上忙,替你老公说句好话,我尽量办。可如果办不到,你也别逼我,我只是一个秘书而已,手中真没那么大的权利。”
最终,陈凡还是忍不下这个心,不去管刘雅熙。
这也算是他为自己当初没有担当的行为,所做的弥补吧。
当初他和刘雅熙早恋,被老师叫去谈话,他胆子小,没啥担当能力,将责任推给了刘雅熙。
见陈凡总算是松口,刘雅熙面露喜色:“谢谢!”
说完,她起身看向陈凡:“去...去我的房间里坐坐吗?”
陈凡现在正烦躁着,哪儿有心情跟刘雅熙搞那种事情,索性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等我想好之后,再给你打电话吧。”
他起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走出咖啡店,他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思考着刚刚刘雅熙跟自己说过的话。
其实帮刘雅熙老公更进一步,对陈凡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上次他和秦俊义在餐厅吃饭,撞见刘雅熙陪樊小贝的上司孙宇唐吃饭。
孙宇唐这位总经理将秦俊义认了出来。
如今秦俊义已经贵为区委书记,跟孙宇唐随便打一个招呼,孙宇唐自然会多加照拂刘雅熙的老公。
可是如此一来,就坏规矩了。
他漫步来到一个公园,站在水池旁看着池内的鱼儿,正在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拉回思绪,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市宣传部的安妮打来的电话。
当初他被田光夏暗杀时,意识弥留之际,好像是安妮第一个从房间里冲出来的。
想到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可爱丫头,他心中的阴霾扫去一大半:“喂,安妮,有事吗?”
“陈处长,你出院了吗?”
安妮柔声询问道。
陈凡笑着道:“对呀,今天中午出院,怎么啦?你找我有事?”
安妮解释说:“我现在就在市医院,对一个受伤的武警进行采访宣传,刚刚采访结束,正打算去看望一下你的。你的伤好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有一道疤,挺难看的。”
陈凡苦笑道:“谢谢你的关心。”
安妮突然气哄哄道:“那个杀人犯,被法办了吗?那种人,就应该直接枪毙。哦不,枪毙他都算轻的,应该凌迟处死,再救活,再处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心还挺歹毒的。”
陈凡被对方的童趣言论给逗乐了。
安妮抱怨道:“谁让他祸害社会,祸害你的?简直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要不是领导发话,让我们不要私底下讨论,更不能宣传此事,甚至还让我们尽量封锁消息。否则我一定会让他遭受百姓的唾骂,让他死了都不安生。”
作为下属,能够替领导发火抱怨,言领导所不能言,骂领导所不能骂,这一点,安妮做得很到位。
领导必须是光明正大的,哪怕心中有怨气,也不能表露出来,以免让人觉得这位领导心胸太狭隘了。
听安妮这么一通抱怨,陈凡宽慰了许多,同时也想起答应过对方的事情:“对了,你的专访对象,我马上给你联系,等有结果后,我会通知你的。”
安妮甜甜一笑:“领导费心了,但这事儿不着急,你先养好身体。如果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操劳,那我心中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这张嘴,真会说。
当初陈凡还以为安妮是一个性格比较内敛腼腆的女孩,却也没看出,对方居然如此油嘴滑舌。
同时他心中嘀咕着,同样都是嘴,为何人家的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而他们部门的吉祥物左梦荷,嘴巴就跟抹了毒药一样呢?
虽然安妮嘴上说不用那么着急,但在挂断电话后,陈凡还是第一时间给钟雯夏打去电话。
钟雯夏在接起电话后,第一句话便是:“你女朋友走了?”
“你咋知道?”
陈凡四顾望了一眼,还以为钟雯夏是在暗中监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