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回到办公室后,社保局的副主任居然亲自给陈凡打来电话,向陈凡讲解九级伤残的详细赔偿目录,总共是十三万多一点。
因为常剑锋早就已经给陈凡走完了相关流程,也省得陈凡再去提交资料。
对方表示,在下班之前,赔偿金就能一次性打到陈凡的账户之中。
这笔钱,陈凡倒也拿得坦率,他不贪不占,但该是他的,他也会尽力去争取。
在挂断电话后,他正在脑海中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用。
每次上班都靠11路,但凡去市里办点儿事情,还需要借邻居的电瓶车,非常不方便。
就在他寻思着该不该用这笔钱买一辆车的时候,孟修居然给他打来电话。
“难道是苏一哲暗害郭书记的事情有进展了?”
陈凡心中嘀咕一句,立即接起电话。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孟修便仓促道:“陈兄弟,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当初暗杀你的那个老头田光夏,今天早上死了,死在医院里。”
“死了?”
陈凡心中一喜,自己也算是大仇得报。
而且田光夏是无儿无女的五保户,现在落得一个植物人的结果,最后还需要政府出钱医治。
这应该算是一举两得的好消息吧,可孟修怎么说是坏消息?
想到此处,陈凡好奇道:“怎么死的?你的意思是,我要担责?”
他虽然是出于自卫,将对方打成植物人,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那倒不至于,就算你当初直接把他杀了,你也不用担责,现在我国对自卫反击的律法还是比较健全的。”
孟修接着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在确认他已经死亡后,院方立即将此事汇报给了我们区分局。按照流程,我们警方在医院出示的正常死亡报告单上签字后,院方就可以直接将田光夏的尸体送去火葬场,可是我却从院方的汇报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他顿了下,继续道:“如果是其他人,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毕竟没有家属举报,院方也给出了明确报告,我们警方也不会没事找事。可对方毕竟和你有关系,我就留了一个心眼,将院方报上来的正常死亡报告单扣了下来,然后我派了一个区分局的法医前去尸检,尸检结果还真跟我的猜测一样,田光夏是非正常死亡,他的静脉中被注入了大量的空气。”
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对陈凡道:“这事儿,只有我和那个法医知晓,那个法医是我的多年好友,嘴巴很严。”
“他是被人谋杀的?”
陈凡顿时感觉后脊有些发凉。
虽说对方暗杀他,但对方死了,还是被人给害死的,他的心中毛毛的,压根就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喜悦。
“应该不会是院方嫌麻烦,派人动的手吧?”
陈凡自问自答道:“这也不太可能,像他这种五保户,医疗费用都是由政府垫资的,他对于医院而言,就是摇钱树,巴不得他一直住下去,医院就可以一直找政府要医疗费。”
他若有所思,继续道:“难道是他生前的仇家干的?毕竟当年他混社会的时候,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可是他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简直是生不如死,仇人怎么可能还会帮他解除痛苦呢?”
陈凡以前看过一则生物学的报告,植物人的脑子其实是清醒的,但就是醒不过来。
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过来,那种孤独与痛苦才是最折磨人的。
“陈兄弟,其实这件案子,我一直都放在心上,也在派人秘密跟进和调查。我一直没跟你说,也是担心你会害怕,整天活在惶恐之中。我和秦俊义从一开始就怀疑田光夏是被人买凶来杀你的,所以当我得知田光夏的死讯后,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是被幕后黑手灭的口。”
孟修语重心长道:“陈兄弟,如果你打算查幕后凶手,当哥哥的肯定鼎力支持,并且不遗余力,秦俊义那边肯定也是这个意思。可如果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那你跟我知会一声,也省得当哥哥的心里为你的安全干着急。”
听见这番贴心的话,陈凡心中暖暖的。
至少自己以前为孟修和秦俊义二人做出的努力与牺牲,并没有白费。
自己遇见麻烦,这两个哥哥是真的愿意两肋插刀。
当初陈凡在得知,田光夏曾经在省城混迹多年的时候,脑海中就隐隐猜测,有可能是自己那位五大三粗的情敌也叶炎浩搞的鬼。
因为自己当上郭景耀的秘书后,也算是左右逢源,算是谁都没有得罪。
唯一得罪的人,就是那位家境不俗的官三代叶炎浩。
陈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事儿先翻篇吧,不用查了,你们查不动的,还有可能会把你们也给搭进去。”
“果然..”
孟修突然念叨了一句:“你果然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对吗?你瞒我可是瞒得好苦呀。”
他跟着陈凡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谁?能说一下吗?当哥哥的心里也是为你的安全感到着急。”
“孟哥,别问了,毕竟我也没有证据,胡乱怀疑他人,终归是不好的。”
陈凡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就因为对方有钱有权有实力,就可以罔顾性命,甚至派出杀手来暗杀他。
事后,他连调查和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但凡此事查到一些眉目,肯定会遭受到来自省里的重重阻碍。
既然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也就没必要再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最后还将关心他的孟修和秦俊义给卷进去。
“看来是大有来头,对吗?省里的?”
孟修不死心的猜测道。
因为他觉得在整个玉晨市,恐怕还没人能让陈凡这个市委书记面前的大红人如此忌惮。
而且他还知道陈凡有另外一层身份,省城刘家的准女婿。
陈凡苦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孟修意识到仅凭自己,根本就查不动对方,只好叹了一口气,道:“陈兄弟,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上班到下班的路途,以及你家附近,我都会加强巡逻戒备。以后你也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在其他地方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在玉晨市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能尽我最大的努力保障你的安全。”
“孟哥,多谢了。”
陈凡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孟修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别那么客气。你如果完蛋了,我和秦俊义上哪儿找你这么好的靠山?”
“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