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试?”
陈凡听见谭婉莹提出的要求,心念一动。
他今晚整个心神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好不容易回到家,放松下来,却没想到谭婉莹竟会提出这个要求。
忍了一晚上的他,在这一刻遭受到猛烈的反噬,冲动宛如洪水一般不断拍打、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岸,让他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气血正在迅速上涌,灌入他的脑袋,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他那混沌的心智。
他立即收敛心神,有些迟钝的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赵午言这个王八蛋打来的电话。
他心中的火瞬间被怒火所代替,走到窗台边按下接听键,疯狂输出着:“赵午言,你他妈脑袋让驴给踢了?居然敢跟姓林的一起坑我?老子问你,你是不是知道她们的阴谋?你刚刚死哪儿去了?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下次见面,老子一定把你的第三条腿打骨折...”
在连续的口吐芬芳后,他察觉到手机对面始终没有动静,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吼道:“说话,哑巴了?声带落家里了?”
“小凡哥,消消火,气大伤身,我这不是在老老实实的听你训诫吗?你骂,我听着,只要你牵连我爹妈和祖宗,怎么骂都行。”
赵午言并不生气,一副讨好嬉闹的语气。
陈凡纵有天大的火,也消下去了一大半:“赵午言,你有这么做朋友的吗?你把老子当小日子整呢?还跟我搞一对姐妹花,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刘忆的关系?”
当初赵午言在给自己的谢罪宴上,将刘忆介绍给他认识的,后来刘忆又将现在的区委书记秦俊义一帮人介绍给他认识。
“小忆姐?”
赵午言似乎是真不知道陈凡跟刘忆的关系:“这与小忆姐有什么关系吗?她虽然认你做干弟弟,但这种事情,她也应该管不着吧?”
陈凡瞬间明白,看来刘忆跟赵午言也并不是那么的熟悉,估计当初刘忆只是将赵午言当做认识他的中间人而已。
而且话又说回来,两人本就是体制内的人,自然是不方便大张旗鼓的公布恋情,以防止别有用心之人拿来做陈凡的文章。
其实今晚也正是因为赵午言跟陈凡认识,陈凡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突破那道红线。
陈凡深吸一口气:“洁身自好,你懂不懂?我是什么身份?你居然还敢联合他人,跟我搞这一出?你是存心想要害我吗?”
“哎哟,小凡哥,你真骂错人了,这都是林崔他们两口子的意思。主要是这么大的恩情,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他们俩也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将事情弄得这么尴尬。”
赵午言一个劲儿的喊冤。
“不知道怎么偿还,就肉偿?赵午言,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哼...休怪我跟你翻脸。”
陈凡警告道:“今晚的事情,你最好是一个字都别往外透露,明白了吗?”
“小凡哥,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今晚的事儿...”
赵午言突然话锋一转,装傻充愣道:“今晚啥事儿呀?你也没领他们的好意呀。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凡哥,我是真佩服你,打心底里佩服。那三十个,你不要也就罢了,林崔他老婆和小姨子,哎哟...说句实在话,连我都垂涎三尺,嘿嘿...没想到你居然连指头都没碰一下,真男人,我赵午言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陈凡骂道:“滚蛋,谁让你佩服了?让你这种每年睡三百个女人的渣男佩服,老子嫌恶心。”
对于赵午言习惯交往女朋友这事儿,他早就有所耳闻,甚至直到现在玉晨市还流传着他前两年的光辉事迹,曾一个月交往三十一个不同的女朋友。
赵午言的脸皮是真的厚,依旧嬉笑着:“男人不就喜欢酒色财气吗?我只是喜欢做正常男人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他话锋一转,道:“对了,小凡哥,林崔让我问问,是不是今晚照顾得不够周到仔细,让你生气了?所以你才不愿意...”
“你说的是屁话,如果只是简单的吃饭聊天,老子能生气吗?”
陈凡埋汰了一句后,询问道:“我问你一个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午言爽快道。
“那个林思琪...真的是林崔的老婆?”
陈凡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咋能让林思琪出来干这种事情呢?心里不膈应吗?”
“小凡哥,这是新时代,没那么多世俗讲究,像这种事情,多了去了。男人的确是有占有欲,但跟钱财地位相比,对女人的占有欲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赵午言轻轻咳嗽一声,耐心分析道:“而且人家也不经常干这种事情,只是偶尔...哎呀...其实说白了,林崔在外面玩得多了,也就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玩得花,就心宽,心宽就大度,就喜欢分享。并且...怎么说呢?这类人就喜欢给自己戴帽子,享受那种刺激疯狂的感觉。人嘛,谁还没一个癖好呢?”
陈凡算是开眼界了。
他记得他初恋刘雅熙的老公樊小贝,就曾打电话约他去家里做客。
甚至樊小贝为了能够巴结上司,获得留在市里和升职的机会,还主动让刘雅熙去请领导吃饭。
赵午言接着道:“林思琪家里原本挺穷的,她妹妹林思雪连高中都没考上,念了一个职中,性格也比较内敛。你觉得她凭什么能去银行这种正式单位上班?还不是林崔运作的?想要得到好处,自然要学会付出,社会就是这样。只要你情我愿,不触犯法律的红线就行,毕竟笑贫不笑娼嘛。”
陈凡算是被这种病态的社会现象给恶心到了。
“行了,今天的事情就当翻篇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以后别再给我挖这种坑,我真不稀罕。”
陈凡义正言辞道:“以后大家好好做朋友,不要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赵午言连连应了下来:“好好好,小凡哥,您大公无私,两袖清风,奉公守法,人民能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是我们玉晨市百姓的福分。”
“空了再聚吧,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陈凡草草挂断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他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时,发现谭婉莹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玩着手机。
突然,谭婉莹转过脑袋,表情略显期待的看向陈凡,显然是想要让陈凡给她打开心结,并且试一试她能接受到哪种程度。
陈凡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轻轻咳嗽一声,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不晚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