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如文原本是市府办的办公室副主任,本就是十分接近权利中枢的人。
后来被孙连承所器重,不仅提拔为秘书,还成功扶正,成为市府办的主任。
所以他对市里的干部们了如指掌,哪怕是那些没和他有过交往的人,他也能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和家庭情况。
就比如文奇龙,本身他并不是公职人员,但史如文却能瞬间想到对方父亲的名字和职务。
“文奇龙,你还不给你父亲打电话吗?你不打是吧?那我来打,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教育自己儿子的。”
史如文走上前,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文奇龙吓坏了,他可是早就对史如文的名声与手段有所耳闻。
正所谓宁惹君子,不惹小人。
并不是说史如文是小人,而是这类伺候市长的角色,随随便便挖一个坑,就足够让他家老子受的。
他快步走上前:“史...史主任,您看这事儿,怎么还把您给惊动了?不劳您费心。我也不知道您在这里吃饭,多有叨扰,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也不报警不追究了。”
说完,他还赶紧让趴在地上的两人赶紧站起身来,别趴在地上丢人现眼。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两名壮汉,在听见文奇龙的话后,还真站了起来。
不过两人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疼,起身后,依旧微微躬着身子捂着腹部。
“你不追究了?”
史如文面色一沉,扭头看了一眼陈凡,一脸戏谑的对文奇龙质问道:“这就是你的态度?这事儿是你不追究,就不追究的吗?你好像搞错了吧?”
“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吧。”
陈凡是真没什么心情跟对方继续较劲,走上前来到文奇龙面前:“文少爷,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你再来骚扰安妮,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新仇旧账和你一并了结。”
文奇龙看了陈凡一眼,显然是有些不太服气。
史如文厉声道:“你耳朵塞驴毛了?我这位老弟大度,饶你一马,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文奇龙刚刚听史如文说市委书记的秘书就在这里看着,他瞥了一眼火锅店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人。
刚刚那几个人是跟史如文一起从火锅店里出来的,还对那些看热闹的群众进行了疏散。
难道市委书记的秘书也在那群人里面?
而且他发现陈凡好像跟史如文认识,史如文明显是在帮着陈凡,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选择咽下这口恶气:“好,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安妮,我保证。”
“还不快滚?”
史如文厉声喝道。
文奇龙也没再逗留,带着两名跟班仓皇离去。
史如文扭头对陈凡责怪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跟这种小瘪三较上劲儿了?今天如果不是我撞见,你恐怕要吃大亏。你一个市委书记的秘书,在自家地盘上让一个小兔崽子给欺负了,这事儿传出去,你就不怕闹笑话?”
陈凡咧嘴苦笑:“我哪儿有史大哥这般威风?”
他也不是不想威风,只是担心给郭景耀添乱子。
毕竟郭景耀这个外来户,刚刚才在玉晨市立足脚跟,而且陈凡自己的根基也比较浅,自然是不可能像史如文这般无所顾忌。
而且史如文也是在看人下菜碟,在知道文奇龙的背景后,才表明出强硬的态度。
“你这是在点我呢?”
史如文笑着调侃道。
这时,他的堂哥史所长走上前来:“老弟,这位是...”
刚刚史如文说市委书记的秘书就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了陈凡的身份。
眼看陈凡并没有追究此事的意思,史如文也没再继续追究陶丞这位警察的失职,简单的做了介绍。
得知陈凡的身份,史所长立即伸手与陈凡握在一起。
“陈老弟,正好我有事情找你,我们一起去喝杯茶吧。”
史如文看样子并非是表面寒暄,应该是真的有事情找陈凡。
“你等我一下!”
陈凡说了一声后,快步来到安妮的面前:“安妮,我有事儿,就不送你回家了。如果以后文奇龙再来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敲打他的。”
安妮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关切道:“你刚刚没受伤吧?”
想到刚刚安妮的举动,为了保护自己,竟甘愿跟文奇龙一起离开,他的心中还是蛮感动的:“没受伤,刚刚你也看见了,是我打别人,又没挨打。”
安妮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看见史如文他们在场,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
“采访对象的事情,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凡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事后肯定会给安妮找一个重量级的采访对象。
在送走安妮之后,陈凡回到火锅店取了公文包和手表,这才跟着史如文来到一家茶阁。
“刚刚那个文奇龙是什么来历?”
陈凡见史如文正在娴熟的泡着茶,有一种张飞绣花的既视感。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皮肤黝黑,这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一员悍将。
史如文笑了笑:“心中不痛快,想要出口恶气?”
陈凡还没说话,史如文就抢先道:“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就好,我一定让他老子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的答复?
这五个字,陈凡嗅到了浓浓利益的味道。
“不用了,我只是担心这小子不服气,以后会继续骚扰安妮。”
陈凡并不是想要借机牟利之人,只是出于好奇,想要了解一下而已。
史如文抬头意味深长的朝着陈凡笑了笑,便转移话题:“我听说唐妙锦副市长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秘书长出的面吧?哎...”
“你叹哪门子气?难道这样的处理结果,你不满意?”
陈凡端起史如文倒的茶,抿了一口。
还真别说,史如文虽然长相魁梧,但泡茶的技术一流。
茶汤金黄,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如饮琼浆。
“陈老弟,归根究底,咱们两个才是同舟共济的自己人。以后我们上面那位任期一旦结束,调走之后,我们的人事安排肯定会另做打算,我们俩不可能在秘书的位置上一直做下去。以后新上来的那位,肯定也不会用前任的秘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