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陈凡跟陈军华一家的关系正常,他还真抹不开面子拒绝,毕竟只是打一个电话的事情。
可现在...他实在是不想帮。
当初陈军华躺在医院,生命垂危,朱兰花捏着钱不愿意给医疗费,反而跑去私会小白脸。
而霍一鸣也因为陈军华一家得不到陈凡的原谅,撒手不管。
如果不是陈凡母女俩仗义出手,给陈军华凑了医药费,陈军华早就死在医院里。
所以陈凡觉得自己无愧于天地,不愧于祖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没有接霍一鸣的话茬。
霍一鸣也不好逼得太紧,跟陈凡聊着其他的话题。
不多时,刘忆突然站在客厅拐角口,朝着陈凡使了一个眼色。
陈凡心领神会,起身被刘忆带到自己的卧室内。
“媳妇,怎么啦?和我妈聊得不开心吗?”
陈凡关上门,好奇的询问道。
“挺开心的!”
刘忆抬手示意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伯母非要送给我,怎么办?我不收吧,担心驳了她的好心,可...”
陈凡认得这块镯子,自己母亲曾经送给他的前女友李青青,李青青居然跑去珠宝店给卖了。
这块镯子虽然也就值几万块钱,但却是有些年头了,是自己奶奶传给他母亲的,对于陈家有着非凡的意义。
“给你,你就拿着呗,这是我母亲的一份心意。它把镯子给你,说明认可你这个儿媳。”
陈凡顺势搂住刘忆的小腰:“怎么啦?是不想做我们陈家的儿媳,还是觉得这块镯子配不上你的身份?”
“去你的!”
刘忆轻轻推了陈凡一下:“我是觉得太正式,太贵重了,收下的话,有些不太好。”
这或许就是通情达理与拜金之间的差距。
当初陈凡母亲将这块镯子给李青青的时候,李青青可是丝毫没客气,还旁敲侧击询问这块镯子的价值和来历。
甚至陈凡丝毫都不怀疑,李青青偷偷拿着镯子去古玩店估过价。
“有什么不好的?这就叫传承。以后咱们有了女儿,你可以传给她,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传给儿媳。”
陈凡拉着刘忆的小手,柔声劝着:“只要你这位刘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嫌弃就好。”
“这块手镯的水种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我猜你家祖上以前肯定是地主,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料子传下来。”
刘忆噜了噜嘴,开着玩笑。
陈凡哎哟了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我家祖爷爷以前还真当过县官,要不是我爷爷不太争气,嗜赌好抽,家产也不至于那么快被败光。这镯子一共有两块,一块在我小叔家,一块在我母亲这里。”
两人正耍着贫嘴的时候,刘忆突然问道:“你跟你小叔一家,似乎并不是那么亲热?”
陈凡轻叹一声:“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推嚷的声音,陈凡母亲的声音有些激烈。
他立即推开门一看,发现陈柔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直往赵香枝怀里塞,赵香枝是连连推辞。
看那红包的厚度,恐怕至少是两万。
“大伯母,这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儿小小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霍一鸣这个侄女婿还在旁边规劝着,陈柔也是拿着红包,硬往赵香枝怀里塞。
赵香枝看见陈凡后,宛如是手中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般,将求助的目光放在陈凡的身上。
陈凡并非是见钱眼开的主,走上前看向霍一鸣:“红包太大了,给两百意思一下就行。而且我们也有硬性规定,你如果想要让我违反纪律,丢了我脑袋上这顶乌纱帽,就把钱放下。”
“大哥,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们两家以前也不怎么来往。这一次趁着大伯母过生日,我们当侄儿侄女的,也想要尽一尽孝心。再说了,难道当了官,就不能认亲戚了吗?就不能让我们这些侄儿侄女尽孝心了吗?”
霍一鸣以后和颜悦色的规劝着。
“一鸣,你们的心意,大伯母领了,但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收的。如果你们还执意要送,那以后咱们两家就不要再来往了。”
赵香枝见好言无法规劝对方,只好使出强硬的语气,脸色也严肃起来。
陈柔见赵香枝将红包塞了回来,只能无奈的看向霍一鸣。
霍一鸣本想要再劝,陈凡却走上前,从那沉甸甸的红包中抽出两百块钱:“一鸣,送礼,心意最重要,不在乎钱多钱少,两百块钱就够了。”
说完,他将红包递了过去,同时身上也流露出一股不容违抗的领导气势。
“大哥,我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以后你呐,就是我的偶像,我一定向你看齐。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妹夫也不让你为难。”
霍一鸣见钱无法打动陈凡,如果继续坚持下去,反而还会适得其反,只好将红包收了回来。
他继续道:“大伯母,大哥,我公司还有点儿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就让小柔在这里给你们做做饭,打扫卫生啥的。”
“一鸣,等一下过来吃晚饭吧,小忆要回省城,所以我们早点儿吃晚饭,大概五点钟。”
赵香枝出于礼貌,说了一句。
霍一鸣应了一声:“行,我争取赶过来。”
他在离开后,赵香枝便带着刘忆和陈柔一起去逛街,至于陈军华,也不知道遛哪儿去了。
陈凡独自在家,也没闲着,一一给那些送了礼,并且熟知的县领导干部打去感谢电话。
虽然礼物不怎么贵重,但心意很重要,陈凡也理应趁此机会,和县里的领导们联络一下感情。
以前陈凡面对县里的领导,还有几分拘谨和不适应,可是现在却非常的从容淡定,如同老朋友般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