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在出来后,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他,瞬间变得无比拘谨:“老大,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老七说镇上来了好多警察,该不会是来找那三个人的吧?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自称是省里的高级干部,是不是真的?我们这次是不是捅马蜂窝了?”
“你少听他们忽悠,我自有办法,你看好他们就行。”
手机里传来一名男子粗狂的声音:“实在不行,来一招毁尸灭迹,哼...我就不相信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反正抓他们的时候,我们做得干净,没有人察觉。”
“杀...你的意思是杀了他们?”
刀疤男子有些动容。
他的手上不是没见过血,可对方毕竟是省里的高级干部,不是普通人,他心中自然是有些发怵。
手机对面的男子哼声道:“怎么?怕了?是不是这两天舒服日子过久了,忘记了你的老本行?我可告诉你,现在绝对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给我看好他们,如果时机不对,你处理干净一点儿。然后我给你二十万,你去外面避避风头。你放心,如果你出了事,我肯定也跑不掉,我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见手机对面的男子开出的加码,刀疤男自然心动。
那可是二十万,足够自己挥霍好一阵了。
他一咬牙,道:“好,老大,我听你的。”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以前我吃肉,可没让你只喝汤。只要躲过这一劫,以后咱们兄弟俩有福同享。”
手机对面的男子立即开始画饼。
此时,在东虎镇上一个中式建筑的四合院内,男子在挂断刀疤男的电话后,却面露忐忑不安之色。
他叫任天雷,因出生的时候,是雷雨天,所以他父亲给他取名为天雷。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发生爆炸的爆竹厂,就是他开的。
爆炸发生后,他反应迅速,出手果断,更加上有那么几分运气傍身。
虽然最后县政府对私开爆竹厂的幕后老板进行了追查,而他则花了不少钱,让一个兄弟顶罪坐牢,还真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毕竟那家爆竹厂又没有营业执照,属于三无黑厂,并且买卖和交易的时候,走的还是黑市那套流程,只要有人顶罪,承担后果,再加上从中运作得当,上下打点,就查不到他的脑袋上。
可是这一次不像上一次,这次不仅是市里,就连省里也明显是准备动真格的。
尽管他提前做了不少谋划和部署,但他始终担心自己会百密一疏。
他点上一颗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咳咳!”
突然,一道轻咳声险些将任天雷手中的香烟给吓到地上去。
他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身穿貂皮大衣,身材魁梧高大,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虽然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的年纪,但精神头十足,整个人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任天雷看见对方,立即起身,战战兢兢道:“表...表叔?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一个招呼,我好去门口迎你?”
老者正是当年在松淮县威名赫赫的火爷,更是任天雷的表叔。
火爷快步来到任天雷的面前,一张宽大的面容紧绷着:“我问你,那三名省里派下来的干部,是不是你抓的?”
见火爷发这么大的火儿,再加上现在镇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任天雷怎么可能还敢承认?
一旦承认,指不定自己这位表叔会干出什么大义灭亲的事情来。
他皮笑肉不笑道:“表...表叔,你开什么玩笑?什么省里派下来的干部?我没听说过呀。我刚刚还纳闷儿呢,怎么一大早起来,镇上就出现了那么多警察。”
火爷的一双虎眸宛如鹰隼般锐利:“你确定不是你干的?昨晚县里的电话就打到我这里,让我交人,当时我还纳闷儿了。今早起来我细细一想,恐怕也就只有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表叔,我能动啥土?你知道的,我从小最听你的话了...”
任天雷立即伸手将火爷搀扶着坐了下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火爷就冷哼道:“去年我不让你私开爆竹厂,你听我的了吗?最后还不是要让我给你擦屁股?你的胆儿有多大,我可是清楚的。如果真是你抓的,你马上把人放了,我帮你求求情,或许还能少判几年。”
任天雷原本还以为火爷会说,帮自己求求情,让他免了牢狱之灾,没想到最后只是少判几年。
他自由自在习惯了,在火爷的庇护之下,他就是当地的小霸王,平日里欺男霸女,逍遥自在。
让他去坐牢?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叔,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人究竟是谁,要不我帮你问问?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此时,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那三个人,绝对不能留。
留下,那就是祸害。
火爷见任天雷如此笃定,他轻叹一声,拍着任天雷的肩膀,道:“天雷,你知道的,我只有两个女儿,所以一直把你当亲儿子来看待,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最后我都是不遗余力的给你擦屁股。我信你这一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表叔,我当然知道你对我的心意,等你老了,我给你送终...”
任天雷说着话的同时,蹲下身去,宛如孝子贤孙般,替火爷捶着腿。
火爷虽然混迹江湖一辈子,但始终摆脱不了陈旧的封建思想。
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除了他的正妻外,他在外面养的小老婆,给他生的也都是女儿。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将对于儿子的期望和疼爱一股脑的注入到任天雷的身上。
农村不是有一句老话吗?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