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上那座红砖瓦房的地窖中,包不群三人面前正摆放着三只烧鸡与一壶酒,在旁边还站着一名手持利刃的刀疤男子。
“赶紧吃吧,时间不多了,我能满足你们的就是在你们死之前,让你们成为一个饱死鬼。”
刀疤男子手持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再给你们两分钟,时间一到,你们就算不吃,我也会送你们归西。”
身为队伍中唯一一个女孩子的龚香香,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余涵虽然睿智,且足智多谋,但面对生死,心态也快要崩溃了,失声吼叫道:“杀人可是要抵命的,我不是答应你们,不会将调查的事情汇报给上级吗?你为何还要这样做?只要你放了我们,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的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
刀疤男反手握住手中的利刃:“废什么话?赶紧吃,吃完好送你们上路。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让你们感受到痛苦的。”
“兄弟,大兄弟,你杀我就行,放过他们两个吧,他们还年轻...你们不就是为了求财吗?我可以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买房买车,几十万还是凑得齐的...”
包不群身为督导组组长,在省城也是身居要职,平日里前往下辖的市区检查,哪怕是那些市里的高级干部也会对他讨好奉承。
他清廉一身,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落得如此结果。
虽然他还没有活够,但面对生死,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将余涵二人护在自己的身后。
余涵也立即表态:“我家里有的是钱,你们不就是为了图财吗?这样,我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拿五十万来赎人,可以不?”
刀疤男虽然有些心动,但他深知这种钱,他恐怕是有命挣,没命花,还是任天雷答应他的二十万要实际一些。
只要干了这一票,他立刻就能拿上钱,远走高飞。
而且任天雷可待他不薄,平日里要钱就给钱,要女人就给女人,生活那叫一个滋润,他自然不会违背任天雷的意思。
他面露阴笑之色,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你们三个究竟吃不吃?不吃的话,那我可就要动手了。”
他拿起地上的那壶酒,往嘴里灌了两口,然后对着刀刃喷了一口酒水,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朝着三人步步紧逼。
面对手持刀刃的悍匪,被铁链锁住脚踝的三人只能连连后退,可后面就是墙根,已经是退无可退。
被两人死死护在身后的龚香香早已吓得涕泪横流,哇哇地哭泣着。
余衡虽然也被包不群护在身后,但他的拳头早已紧握。
虽然他被铁链束缚着脚,但眼下身为团队中唯一一个壮劳力,他的心中已经做好殊死相搏的准备。
只要对方再靠近一些,他就准备动手。
哪怕无法改变被对方杀掉的结果,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老头,就先从你开始吧!”
就在刀疤男准备上前去抓包不群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阵阵激烈的犬吠声。
这里是地下室,而且是半山腰,距离大门口拴狗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这里都能听见狗吠声,足以说明那三条猎犬的情绪非常激动。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闯进来了?”
刀疤男迟疑了一下,担心生出变故的他,还是决定先去门外看看情况。
眼看刀疤男突然离开,包不群三人虽然不太理解对方的举动,但劫后余生的三人还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香香,别叫了,他走了!”
龚香香的哭闹声太刺耳,刚刚紧绷着神经的余涵厉声道。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发抖的龚香香,抹着眼泪哽咽着询问道:“他不打算杀我们了吗?是不是良心发现,准备放过我们?他是不是只是在吓唬我们?”
余涵轻叹一声:“不知道!”
说完,他扭头看向包不群:“组长,现在怎么办?”
包不群哪儿还有什么办法,脚上的铁链牢牢束缚着他们,他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祈祷有奇迹发生。
此时,刀疤男打开地下室的门,面前是一条通向上面的楼梯。
他听见外面的狗吠声愈加的狂躁,同时还有一辆汽车轰鸣的声音。
“难道是任少爷来视察结果了?”
刀疤男子心中嘀咕一句。
可转念一想,果园里豢养的三条猎犬跟任天雷十分亲近,如果真是任天雷亲自过来,那三条狗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怀揣着这样的好奇,他迈步上楼梯,来到楼上。
这间红砖瓦房是用来存放打农药的机械设备,地下室可以当做冷库来使用,天气炎热时,将采摘后的水果放在地下室,能够暂时起到保鲜的作用。
去年爆竹厂发生爆炸后,任天雷正在为安置遇难者家属发愁,刀疤男便提议将地窖打扫出来,关上十几个人,完全没问题。
而且地下室隔音效果很好,哪怕遇难者家属闹出什么大动静,外面也根本就听不到。
顺着楼梯来到楼上后,刀疤男刚将防盗门打开,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恰好与他四目相对在一起。
“你是谁?”
刀疤男瞬间瞪大了眼珠子,警惕地盯着对方。
陈凡看着对方手中的短刀,心中同样骇然,厉声道:“警察,放下刀,乖乖配合我们调查。”
刚刚他在撞破铁门后,立即开着车追上夺路而逃的老者。
当时他看见老者往半山腰上跑,便认定那三名环保督导组成员肯定是被关在这里面,再加上那三条恶犬追了上来,他并没有贸然下车,而是开着车直奔山上而来。
那名老者看似年迈,反应倒是挺迅速的,见陈凡没有刹车的意思,他直接跳下了路边的小山坡。
陈凡没想到自己刚下车,刀疤男就乖乖将这扇防盗门给打开。
“警察?”
刀疤男的神色瞬间变得凶戾无比,抬手紧握匕首就朝着陈凡的胸口刺去。
陈凡的反应倒也不弱,本能地往后闪避,但那件棉衣的胸口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吓得他连连后退,一个没留神,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嘈!”
陈凡大骂一句,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凶悍。
眼看对方杀气腾腾的朝着自己冲过来,他的心中哇凉哇凉的。
尽管朱刚教过他几招防身术,但现在他坐在地上,别说是什么防身术了,哪怕是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根本就施展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