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外面凉飕飕的。
陈凡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路步行回到家里,同时也给市局警务保障处二室的主任卢菡桃打去电话,得知她已经将流浪汉邹国洪移交给市局刑侦处,由刑侦支队立案负责,市政府和检察院派出干部进行实时监督。
并且郭景耀还让市纪委王清风密切关注此事,如果此案涉及到官员贪腐,市纪委部门立即立案调查。
郭景耀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拖拉拉,善于用铁腕手段进行改革。
在挂断卢菡桃的电话后,陈凡又给市局副局长夏正直拨了过去。
从夏正直的口中得知,那名刀疤男悍匪已经被抓住,对于绑架环保督导组成员的事情,他供认不讳,但却声称快过年了,想要搞点儿钱,没想到居然抓到了省里的干部。
并且他还将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坚持一口咬定没有他人参与。
对于这样的口供,夏正直显然不相信,现在正在对刀疤男进行审讯。
陈凡本想要让夏正直查一查火爷,说不一定此事,火爷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但转念一想,这件案子也不该他负责,他没必要蹚浑水。
更何况流浪汉邹国洪也是此案的突破口,陈凡相信市局和市政府以及检察院,肯定会查清楚去年爆炸的真相,还那些遇难者一个公道。
在临挂断电话前,夏正直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陈秘书,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问吧。”
陈凡笑了笑。
夏正直迟疑了一下:“你跟那位环保督导组的龚香香干部,发生什么矛盾了?她好像没打算放过你的意思。这古话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可要小心一些。”
想到龚香香这个蛮不讲理的丫头,陈凡心中挺窝火的。
自己舍命相救,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埋怨,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教育出如此不通情达理的蛮横大小姐。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夏正直的询问,而是好奇道:“他们回省里了吗?”
夏正直苦笑道:“还没有,督导组组长包不群挺咽不下这口恶气的,他非常强硬的表示,一定要将东虎镇的祸害连根拔起,才会回去。我也是临危受命,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堂堂一个副局长,保护他们?未免有点儿太大材小用了吧?”
陈凡开着玩笑。
夏正直虽然跟陈凡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也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陈凡身上有一种难得的亲近力量,让他挺信任,也愿意对陈凡掏心窝子。
“没办法,孙市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他说如果环保督导组再出什么意外,让我卷铺盖滚蛋。”
夏正直哈欠连连,抱怨着:“那几位爷,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昨晚我压根就没怎么休息。”
陈凡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这才挂断电话。
回到出租屋后,他翻看着常剑锋给的资料,从表面的数据和理论来看,秘书长挑选的五个人,其实都挺合适做秘书综合处的副处长,这一时还真让他有些犯难。
如果能一对一与这五个人进行面试,他也能分出优劣来。
可现在他只能面对这些冷冰冰的数据资料发愁。
其实话又说回来,常剑锋能够征求他的意见,已经是非常照顾他了,像这种事情,常剑锋完全可以一锤定音,根本不需要照顾他的看法。
就在他看着这堆资料发呆时,副市长唐妙锦给他打来电话:“老弟,在忙吗?”
陈凡笑着道:“没忙,今天周六,也没什么工作。”
“既然没事的话,那晚上来我家吃饭呗。我刚加了一会儿班,下午应该没事,我现在就去买菜。”
昨天唐妙锦就嚷嚷着要请陈凡吃饭,可陈凡前天晚上没休息过,并且还堆积了不少工作,肯定抽不开身。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便应了下来,正好他也有事情找唐妙锦商量。
挂断电话,他换了一身衣服,提着公文包出了门。
这是他第二次来唐妙锦家里,轻车熟路的,还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些牛奶和水果。
叮叮叮!
当他按响门铃时,唐妙锦将门打开,满脸堆笑将陈凡迎进来,嘴上还责怪着陈凡将她当外人,居然还提礼物过来。
官复原职,令唐妙锦的气色好转许多,整个人充满了精气神。
她的腰间系着一个围裙,乌黑的秀发拢在脑后,颇有几分家庭主妇的韵味。
谁能想到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副市长,也能有下得厨房的一面?
“你先看会儿电视,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唐妙锦给陈凡端茶递水果,将陈凡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来帮忙吧!”
陈凡也坐不住,起身撸起袖子。
唐妙锦立即推托:“你能帮啥忙?坐着等吃饭就行。你们男人的手是打天下的,洗洗涮涮的活儿,怎么能轮得到你们来做。”
陈凡依旧坚持着跟在唐妙锦的身后走进厨房:“姐,你可是堂堂副市长,都能屈尊下厨房,在你面前,我算哪门子能打天下的男人?”
见陈凡坚持,唐妙锦也没再多加阻拦:“那你把葱花洗一下,切成段...”
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忙碌着,这让一个人生活久了的唐妙锦突然感受到家的温暖,余光总是时不时的瞥向陈凡那张帅气的面孔,心中嘀咕着,倘若自己能够再年轻一些,那该多好?
只可惜自己已经四十岁出头,人老珠黄,在外面她是呼风唤雨的副市长,可一下班回到家,她面对的是冷冰冰的厨房和夜晚的孤寂。
“姐,侄女的事儿,办妥了吗?”
陈凡洗完葱花后,放到菜板上,询问道。
唐妙锦正在起锅烧油:“办妥了,她现在跟我父母在省城生活,本来我打算今天回省城的,结果临时有一些工作需要我去主持,我打算明天一大早回去。”
正在切葱花的陈凡刚要说话,突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正时刻注意着陈凡的唐妙锦察觉到端倪,急忙关火后凑上前关切道:“怎么啦?是不是切到手了?哎呀...快让我看看...”
“没啥事儿,就是一个小口子。你家这把菜刀切葱花那么费劲,没想到切肉还挺利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