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武颇为老练,将钟雯夏重重往自己面前一拽,随后一只手扣住钟雯夏的两只手腕。
就在钟雯夏即将成为待宰羔羊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轻唤声:“钟主任,在家吗?”
此时,陈凡一只手拿着文件,一只手拿着车钥匙,见防盗门竟然是开着的,屋内的暖气直往外冒。
他可是知道钟雯夏这个女人有多会耍花招,生怕掉进陷阱里面,被对方给生吞活剥了,所以只是驻足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客厅里面张望着,始终不敢迈腿进去。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进去,今晚恐怕会走不掉。
主卧内,兴致正盛的梁文武听见外面的声音,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他精虫上脑,但也深知此事一旦败露,他必定会身败名裂。
所以他立即抬手捂住钟雯夏的嘴巴,防止钟雯夏向外面呼救。
一时间,偌大的卧室内,只有他的喘息和心跳声。
他现在是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耳刮子。
因为他想起来,刚刚他在抱住钟雯夏后,那叫一个猴急,居然忘记关防盗门。
这样的疏忽,本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但奈何心急想要吃热豆腐,现在是烫了一嘴的泡。
钟雯夏同样听见外面的动静,这让她那颗死寂的心瞬间复燃,尽管被梁文武捂着嘴巴,她依旧奋力的挣扎,想要喊出声音来。
梁文武面色凶狠,低声威胁道:“再敢乱动,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你别逼我。”
那一瞬间,钟雯夏如坠冰窖般,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她可是知道梁文武的手段,当初在缉毒大队时,曾一连创下击毙三名毒贩的记录。
如果她真的敢不听劝,梁文武是真有可能为了保住名声,选择干掉她。
在清白和死亡二者之间做选择,她还是能拎得清的。
梁文武见钟雯夏安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威胁管用,不由冷哼一声:“谁呀?大半夜的来找你,你还敢说自己没在外面养野男人?”
这时,陈凡的声音再度从外面传来:“你在家吗?我把文件和钥匙放门口了。”
钟雯夏眼中含泪,怨毒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梁文武,心中既期待陈凡能进来,又害怕陈凡进来。
一旦陈凡撞破了梁文武的好事,说不一定连陈凡也会惨遭梁文武的毒手,然后梁文武再伪装现场,制造二人苟合的假象。
到时候两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清清白白的死。
叮叮叮!
这时,钟雯夏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然是陈凡见屋里没人,也不敢进去搜查,只好站在门口给钟雯夏打电话。
他本来是想要放下资料就走的,但借了人家的车,他想给对方说一声谢谢。
“是...是陈凡?她大半夜的来找你干什么?”
刚刚梁文武就感觉外面的声音很耳熟,在沉下心来细细一想后,便想到了陈凡的身上,他立即好奇的对钟雯夏低声质问道。
可钟雯夏被他捂着嘴巴,根本就不可能回答。
意识到陈凡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就在门口,梁文武不仅怀疑陈凡和钟雯夏之间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更加担心陈凡会突然闯进来,到时候局面可就难收拾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屋外静悄悄的,但却始终没有传来关门的声音。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一直持续了近五六分钟,梁文武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生怕陈凡还没有离开,所以一时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钟雯夏知道外面没有传来关门声,就代表着陈凡很有可能还没有离开,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她并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激怒梁文武,而是甩了甩脑袋,想要将梁文武按住她嘴巴的手给甩开。
“给我老实点儿!”
梁文武吓了一大跳,按住钟雯夏嘴巴的手更加用力。
可当他读懂钟雯夏的眼神时,见对方还算比较老实,这才将手给松开,但却转而掐向钟雯夏的脖子,以示威胁。
钟雯夏深知就算让陈凡冲进来撞破梁文武的丑事,事情也不会如她所想的那般发展,只好哽咽着压低声音:“他是来给我送文件的,如果没有我的签字,他不可能离开。”
“给你送文件?市委书记的秘书?会给你送文件?”
梁文武毕竟老辣,这样的说辞,明显瞒不过他。
“你刚刚没听见他的话吗?钥匙和文件放门口了。”
钟雯夏还是比较睿智的,哪怕她的内心恨不得活剐了梁文武,但也不得不为了降低对方的心理戒备,跟对方好好说话。
她继续道:“是关于投资建厂的企划案报表,伍恒书记让我全权负责。如果你不相信,那咱们就这样耗着,等一下他发现端倪闯进来,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郭书记面前胡说。”
提及郭景耀,梁文武明显慌了神。
他可以不怕钟雯夏去外面胡说,更不怕区区陈凡,但却不得不害怕梁文武。
这周三下午,郭景耀可是将他叫到办公室,狠狠敲打了他一顿。
如果不是自己的屁股还算干净,他丝毫不怀疑郭景耀会借题发挥,将他给撤职。
原本精虫上脑的梁文武,瞬间没有了那份冲动和兴趣,低声威胁道:“那你出去看看,记住,如果你敢乱说,我保证让你们整个钟家陪葬,让你也不会好过,我梁文武说得出做得到。”
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钟雯夏后,他这才不舍的从钟雯夏的身上站起来。
在失去束缚后,钟雯夏来不及松一口气,由于她的黑色吊带已经被梁文武扯了下来,她急忙抓过床单护在自己的胸前。
梁文武将灼热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而来到飘窗前背对着钟雯夏。
钟雯夏见状,将床单裹在身上,快速起身来到衣柜旁,慌忙拿起一件长款羽绒服套在身上,便快速往卧室外面走去。
梁文武立即趴在墙壁上偷听客厅里面的动静,但凡钟雯夏敢胡说,他也好提前做准备。
钟雯夏在走出卧室后,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还以为陈凡很有可能已经离开,毕竟陈凡一直对她都心存防备。
所以这个家肯定是不能再待了,正抹着眼泪准备快步离开时,沙发那边却传来陈凡的声音:“你在干嘛呢?刚刚叫你,你怎么...”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狼狈的钟雯夏泪如泉涌,好奇道:“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
钟雯夏刚要说话,但很快意识到梁文武肯定在偷听,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上前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外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