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郭景耀的重点提醒,陈凡突然想到郭景耀的小姨子徐采妍准备来玉晨市成立商会的事情。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非常担心徐采妍和隆雁菱来玉晨市成立商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牵连到自己。
到时候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人抓住把柄,没有让刘家合成功上位,那陈凡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让他有些后悔昨晚答应隆雁菱。
可是这件事情,他也实在是不方便跟郭景耀摊牌,只好默默记在心里。
在来到办公室后,陈凡看了一下郭景耀的日程安排,十点钟左右有半个小时的空窗期,便给市组织部部长葛江南以及秘书长常剑锋打去电话。
两人前后赶了过来,陈凡在给二人倒茶水的时候,听见郭景耀向二人交代,让葛江南最近特别注意一下市局的夏正直副局长,市委准备将其提拔为常务副局长。
老话说得好,当官不当副,当副当常务。
如果说副局长距离正局长只有一步之遥,那常务副局长距离正局长,那是已经一条腿埋进门槛里面。
陈凡只是听了一个大概,便退出了办公室。
不过由此他不难推断出,这肯定是昨天郭景耀和赵一年副书记商谈后的结果。
如今梁文武的局长名份已经确定,想要更改,肯定不是那么的容易。
既然改不了,那就提拔一个听话的常务上来,顺带给梁文武上一上强度和压力。
陈凡发现昨天自己对梁文武所说的那句“小心烫嘴”,似乎也不是真的说错了。
如果他没说那句话,赵一年肯定不会问他是不是对梁文武不满,由此让赵一年意识到其实郭景耀也早就对梁文武的能力产生质疑和不信任,也就无法促成昨晚赵一年找梁文武开诚布公聊天的局面。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市委书记秘书给的糖或许不够甜,但给的巴掌,肯定非常响亮。
市委书记和赵一年这个政法委书记想要扶一个副局长做常务,那这个人就肯定能上去。
郭景耀找葛江南前来,无非就是想要让葛江南找一个让夏正直成功上位的适当借口以及理由而已。
“看来梁文武是真的要完蛋了。”
陈凡坐在办公室内,恨不得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钟雯夏。
不过考虑到影响,他还是压下心中的那份激动,打算等下了班之后,再给钟雯夏打电话。
转眼来到中午时分。
陈凡陪同郭景耀吃完午饭后,便在办公室内准备下午召开市人大党组会议时,郭景耀的演讲内容稿。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是谭婉莹打来骂他的,接过抓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陆言打来的。
他刚接起电话,陆言便笑呵呵道:“陈处长,在忙吗?”
“没忙!”
陈凡笑了笑:“本来我昨天准备给你打电话的,结果忙忘了,正好你打来电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市委已经决定把你调过来了,现在估计还在走流程。”
“陈处长,我昨晚就接到了区公安局孟修局长的电话,他说你为了我的事情,先后找了秘书长和郭书记还有赵副书记,最后还给孟修局长联系...”
陆言纵然骨子里有着文人的清高,此刻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语气都有几分哽咽和颤抖:“陈处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士为知己者死,你的这份情谊,我铭记于心。”
其实他也深知自己工作调度有多么的麻烦,如果不是陈凡,换做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搞得定。
陈凡前前后后找了四位领导点头,这四位领导,在市里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这是需要多大的情面才能完成的事情?
陈凡笑着说:“我不需要你报答什么,大家服务好郭书记,服务好人民,比什么感激的话都要强,你说对吧?”
“对,陈处长,你可是我人生的灯塔,你的格局是我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得不说陆言看了那么多书,拍马屁的功夫是一流的。
陈凡苦笑道:“行了,别拍我马屁,我不太喜欢听这些好听的,希望你写公文的能力,有你的嘴皮子厉害。你准备一下吧,如果流程手续快的话,你这周应该就能接到调令。”
市委书记和副书记以及秘书长三人点头,陆言的工作调动流程自然会非常的快。
今天郭景耀的工作非常轻松,在开完市人大党组会议回来后,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日常工作,便准时下班。
而陈凡由于缺少一个副处长,忙得跟狗一样,一直加班到晚上七点过,这才下班。
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给钟雯夏打去电话。
“大忙人,主动给我打电话,非奸即盗,说吧,想要让我帮什么忙?”
手机里传来钟雯夏豪爽的声音。
陈凡发现自己虽然和钟雯夏来往密切,但基本上都是对方主动联系他,而他除非是有事情找对方帮忙,否则很少主动给对方打电话。
他咧嘴一笑:“在你心中,难道我是那个只会给你添麻烦,求你帮忙的人吗?”
“我求你帮忙,你也不肯呀。”
钟雯夏这句话怨气浓浓。
陈凡生怕被对方带跑偏了,只好回归正题:“跟你说一件喜事,天大的喜事儿,你方便吗?”
“方便,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好孤单。”
钟雯夏长吁短叹道。
陈凡没再墨迹,将市委准备把夏正直提拔为常务副局长的事情说出来,同时也向钟雯夏表示,市委其实已经对梁文武的能力有所不满,只是碍于相关规定,不可能直接将他罢免。
“这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别外泄。”
陈凡说完后,手机里只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钟雯夏迟迟没有回应。
“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陈凡等了半晌,这才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痛快。”
钟雯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与委屈:“陈凡,我想喝酒了,陪陪我吧。”
陈凡生怕醉酒乱性,但考虑到对方的处境,如果断然拒绝,难免显得不太仗义。
在短暂的迟疑后,道:“去你家吗?”
“去酒吧!”
钟雯夏脱口而出。
“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