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喜悦这里得到肯定答案后,陈凡咋咋呼呼道:“如果她真因为你们俩的矛盾想不开,你不仅要负责,还有可能要坐牢!”
其实他这番话,只是想要吓唬周喜悦,让周喜悦退一步,以免两人的矛盾升级。
周喜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怎么办?她是七点过上去的,该不会已经跳下来了吧?”
陈凡不好气的瞪了周喜悦一眼,快步往楼上冲去。
周喜悦将垃圾抛进垃圾桶内,也紧跟而上。
当陈凡来到楼顶的时候,果然发现一道倩影正坐在水塔之上,迎着刺骨的寒风一动不动。
见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陈凡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到地上,走到水塔前,抬头仰视着谭婉莹,故作轻松道:“谭大美女,你这是干啥呢?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楼上来干什么?”
此时,夜色已浓,陈凡看不清谭婉莹的面容,但却能感觉到她正在默默抹眼泪。
谭婉莹扭头看了一眼陈凡,语气带着哭腔与哽咽:“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和那个姓周的贱人打得火热吗?你还来关心我干什么?”
陈凡瞥了一眼刚刚冲上楼来的周喜悦,好在周喜悦只顾着大口喘气,应该没听见谭婉莹骂人的话。
他立即想办法转移话题,四处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接近两米高的水塔:“这么高,你是怎么上去的?你是属猴的吧?快下来吧,我这样仰着脖子跟你说话,挺累的。”
谭婉莹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陈凡绕着水塔一圈,这才发现旁边有几根镶嵌在水塔上的钢筋梯子,立即顺着钢筋梯子爬了上去。
秋风很凉,吹得人直打哆嗦。
陈凡立即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谭婉莹的身上。
可没想到谭婉莹这妮子的性子挺倔强的,直接耸动肩膀,将衣服给抖落:“我不需要你关心,你滚,滚远点儿,我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陈凡倒也是好脾气,弯腰将外套捡起来重新披到谭婉莹的身上。
他见谭婉莹依旧表现出抗拒,这才厉声道:“你再把衣服抖掉,我还给你披上。你如果敢把衣服扔下去,我就跑下去捡起来,再给你披上。”
“你以为我不敢吗?”
谭婉莹显然是在说衣服的事情,但当回过味来后,她低声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你还关心我干什么?”
“对,我就是无赖,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陈凡见谭婉莹总算是老实下来,这才蹲下身坐到对方的身旁。
谭婉莹是真的挺倔的,立即往旁边挪了一下,想要与陈凡保持距离。
陈凡生出了玩味之心,谭婉莹往旁边挪动,他也跟着起身,如此反复好几次后,估计是谭婉莹累了,还是觉得有些无趣,索性不动了,任由陈凡坐在自己的身旁。
“还在因早上的事情生气呢?我也不知道早上周老师跟你说了什么,但我想说的是,你肯定是误会了。”
陈凡本想要解释,谭婉莹却眼含泪花:“滚,我不听,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明天我就搬走,我再也不想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
就在陈凡先要继续安慰的时候,周喜悦已经爬上钢筋梯子,但却并没有上来的意思,只是好奇的往这边探着脑袋。
她胆子本来就比较小,生怕因为两人的矛盾,让谭婉莹想不开,跳了楼,她还要承担责任。
谭婉莹看见周喜悦,顿时心生气恼,扭头恶狠狠的瞪着陈凡:“好呀,你带着她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你还敢说你和她不是一伙的,你们俩都给我滚下去,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再不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凡立即朝周喜悦挥了挥手,示意她别冒头。
周喜悦缩了缩脑袋,正想要下去,但又心生担忧,仔细一想后,竟然鼓起勇气爬了上来:“谭小姐,昨天早上的事情,我给你道个歉,我真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如果你觉得心里不痛快,你把衣服给我,我拿去干洗店给你洗干净,可以吗?”
谭婉莹紧紧咬着嘴唇,这句迟来的道歉,显然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其实她觉得自己跟周喜悦闹矛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主要的是陈凡的态度。
陈凡居然选择跟周喜悦站在一起,背地里还数落她的不是,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感觉。
“其实昨晚,陈凡并没有跟我说那些话,那些话都是我胡编乱造的。他只是劝我,让我找机会给你道个歉,他并没有说你的不对。”
同为女孩子,周喜悦自然能摸清谭婉莹的心思。
陈凡挠了挠脑袋,疑惑的看向周喜悦:“周老师,你早上跟婉莹胡说什么了?”
周喜悦有些不好意思,满脸忐忑道:“就是说她有人生,没人爱,还说她...哎呀,谭小姐,那些话都是昨晚我在网上现学的,故意气你。”
“周老师,你身为人民的教师,好的不学,干嘛学这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在斥责周喜悦的同时,陈凡也不忘安慰谭婉莹的情绪:“婉莹,你看,这是误会吧?早上我去接市委书记,你居然还骂了我一顿,最受伤的人好像是我,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谭婉莹估计是抹不开面子接受周喜悦的道歉,但言辞已经柔和了不少:“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凡知道谭婉莹跑到天台上来,并非完全是因为跟周喜悦的矛盾,于是劝道:“一起下去吧,上面挺冷的,我们俩陪着你,有什么不快,你尽管说出来。一个人胡思乱想,很容易钻死胡同。”
谭婉莹深深看了陈凡一眼,扭头对周喜悦道:“你先下去。”
周喜悦迟疑半晌,见陈凡朝着她点头后,她这才来到水塔的边缘,却有些畏首畏尾:“好高,我不敢下去。”
镶嵌在水塔外壁上的钢筋梯子只有四根,上来容易,但下去的话,没有任何扶手作为支撑点,还真需要一些胆量才敢下去。
陈凡先是看了谭婉莹一眼,这才起身上前,牵着周喜悦的手,让周喜悦试着伸出一只脚,在踩住钢筋梯子后,慢慢的往下滑去。
随即,他转身来到谭婉莹身旁,刚刚坐下,谭婉莹就沉声道:“如果我和她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她?你指的是谁呀?”
陈凡没想到谭婉莹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心中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谭婉莹有些急眼:“除了姓周的,还能是谁?说,你先救谁?”
陈凡轻轻咳嗽一声,故作镇定道:“如果我说我先救你,你会相信吗?”
谭婉莹切了一声,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快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