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说这次是陈凡的意思,还是他背后那个人的意思?我听说这位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手段可狠了,一上任就抓了八个贪官,而且还是身居要职的重要干部。”
老者尾随在文泰的身后,小心询问道。
文泰双手背负在身后:“看样子应该不会是郭书记的意思,如果他想要动我,他肯定会给我的上面提前打一个招呼。而且自从他上任以来,我始终深居简出,夹着尾巴做人,他应该抓不住我的把柄。”
“老鬼那儿,需不需要我派人去看看?这小子最近可是非常的嚣张。”
老者顿了下,继续道:“而且上次他被抓,你没有替他求情,让他在里面蹲了三年,估计这家伙的心中还记恨着你。”
“随他去吧!”
文泰哂笑一声:“市局一直都在做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这不是快年底了吗?大不了让市局的人把他当业绩给刷了,也省得我闹心。而且这家伙本就嚣张跋扈,不知收敛,迟早会捅出大篓子来。”
...
车上,陈凡坐在副驾驶,看着放在腿上的那个小箱子,心中泛起嘀咕:“夏局长,我们这连吃带拿的,不太好吧?刚刚我可是注意到,文泰的家里有不少监控,我们提着东西堂而皇之的从他家里出来,这不是授人以柄吗?按理说他真的要送我们东西,也应该让人偷偷放在你的后备箱才对。”
夏正直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有一定的反侦查,反贪腐意识。放心吧,文泰在江湖沉浮一辈子,还不至于耍这种小聪明。如果他真的敢把我们拎着东西的监控视频曝光出来,你信不信,他活不过今晚三更。”
陈凡听见这话,心中惊讶无比,还以为夏正直有这么大的能量。
但转念一想,他这才明白如果文泰敢耍这种小手段,那就证明他这种小手段不可能只是针对过他们两个人,以前与文泰有交集的那些达官显贵,肯定巴不得让他马上消失。
陈凡打开木箱子一看,发现除了一个跟月饼**袋一般大小的茶叶袋外,别无他物,这才放下心来。
夏正直似乎早就有所预料:“放心吧,文泰是一个懂规矩的人,要不然他也活不了这么久。不过以后和他来往,就不能收东西了。因为这一次送茶叶,是他的试探,试探你收不收他的东西,交不交他这位朋友。一旦选择收下,那他第二次送的,可就不是茶叶了。”
陈凡瞬间秒懂:“万事开头难,只要第一次试探有了结果,第二次,第三次,就好办多了,对吧?”
夏正直笑着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听见陈凡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只好闭口不言。
陈凡还以为是益华区区委书记秦俊义打来报平安的,又或是冯青莲打来询问情况,可他没想到竟然是隆雁菱。
“她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陈凡心中嘀咕一句,但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右边耳朵上:“雁菱姐,有事儿吗?”
“陈凡,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益华区的区委书记吗?似乎他现在的情况不妙呀。”
隆雁菱莺莺燕燕道,她的声音和语气总是透着一股妩媚的味道。
陈凡心中一紧:“雁菱姐,你...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秦老哥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我怎么知道的?”
隆雁菱哼了一声:“谁还没一两个消息渠道呢?”
“那他现在情况如何了?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吧?”
陈凡焦急询问道。
“这事儿怎么说呢?他和那个副局长私交甚密,那个副局长吃拿卡要,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捞了不少好处。他前不久捞了好处,却没给人家把事情办成,遭人举报了。”
隆雁菱说完后,无病呻吟道:“如果有人能替他说一句好话,或许也没什么事儿,但如果没人拉他一把,他至少要落得一个识人不明,御下无方,与贪腐人员私交过密的罪名。”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他说情?”
陈凡面露苦色。
按照他对郭景耀的了解,他敢为贪官说情,郭景耀肯定会狠狠的斥责他。
而且他和秦俊义的私交也不浅,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市纪委的人将矛头指向他,他才是惹火烧身。
“如果你能办,那你就去办,如果办不了,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
隆雁菱见陈凡居然摸不透她的心思,她也只好直言。
“你有办法?”
陈凡心中一喜:“雁菱姐,你有什么办法?说说看。”
“山人自有妙计,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只是想要让你提醒一下他,让他知道该往哪儿烧香拜佛。”
隆雁菱言语间透着几分傲气,就好像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陈凡见对方如此自信,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好,雁菱姐,我替他谢谢你了。”
“先就这样吧。”
隆雁菱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并未再多言,挂断了电话。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凡突然想到,既然隆雁菱在玉晨市有这么大的能量和人脉,为何还要请自己帮忙呢?
这样的疑惑一直压在陈凡的心头,令他非常不解。
夏正直认真开着车,虽然他听不到手机对面那人说了什么,但从陈凡的表情和语气能看得出端倪来。
不过他是一个很识趣的人,并没有追问。
...
此时,在城外一个二层小楼的客厅内,烟雾缭绕,中间摆放着两桌麻将,地下全是烟头和零食**袋。
客厅内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目光皆落到坐在沙发上的那名寸头男身上。
这名寸头男就是老鬼。
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脸上如同月球表面般坑坑洼洼,身材比较精壮,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邪祟。
“鬼哥,真就白白把人放了?那兄弟们这两个月不是白忙活了吗?”
一名胖子狠狠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屁股,满脸不忿:“他文泰算个什么东西?叫他一声文爷,他还真把自己当爷了?老不死的,敢断我们的财路,老子迟早劈了他。”
老鬼手中把玩着一串玛瑙,听见胖子的话,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发现众人全都是一副不甘心的架势。
他揉了揉脑袋:“兄弟们,没办法,文爷亲自打来的电话,他的面子,我能不给吗?而且听文爷的语气,地窖里的那个家伙有些背景。”
“背景他姥姥...”
胖子骂骂咧咧道:“我早就调查清楚了,他有一个姐姐,在镇上当什么干部,就这点儿背景,怕他个球。依我看,文泰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存心跟我们作对。鬼哥,如果就凭文泰一句话,我们就乖乖放人,以后兄弟们还如何立足?以后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这时,一个鹰钩鼻的男子凑上前来:“鬼哥,是不是因为上个季度,我们没给文泰交份子钱?他存心借此事来恶心我们,给我们上眼药的?毕竟就这么一点儿小事,文泰他稀罕管吗?按理说,他也管不着呀。如果真有人能求到文泰那里去,还拿不出区区六十五万吗?文泰可是雁过拔毛的主,求他办事,他的要价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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