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再继续跟钟雯夏胡扯,在聊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当他处理完这两天堆积的公务,已经来到晚上十点过。
本来他是打算今天抽空去医院看看冯青莲的弟弟,但这么晚了,他也不想去打扰,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回了家。
今晚的夜色很不错,在这秋冬季节,竟然能罕见的看见月亮,说明明天肯定是一个艳阳天。
他哼着小曲儿回到小区,一道人影唰的一下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将他吓了一大跳。
他连连后退两步,脑海中第一印象便是叶念儿派来报复自己的。
他立即将手中的公文包护在胸前,脑中正琢磨着逃生办法时,却注意到对方居然是一个老太太。
“陈...陈秘书,我可算等到你了...”
老太太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打扮非常的洋气时髦,头发也焗染成卷发,个头也不高。
“你谁呀?”
见对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陈凡这才放下戒备心。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老太太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陈秘书,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女儿吧,我给你磕头了...”
陈凡宛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不过他哪儿敢承受对方的磕头,立即伸手扶着对方的肩膀:“你别这样,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你是谁呀?你女儿又是谁?”
眼看对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立即制止道:“你别哭哭啼啼的,有话好好说,让旁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这个老太太。”
老太太艰难的站起身来,两只手紧紧的拽着陈凡的手腕:“陈秘书,你是答应救我女儿了吗?我谢谢你,你真的是在世包青天,你会有好报的!”
两人就站在小区门口,来往的路人正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的观望着。
陈凡毕竟是体制内的人,对于名誉非常的看重,生怕惹出非议的他,本想要将老太太带到自己家里,然后再详细了解情况。
但转念一想,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万一自己不帮她,或者是帮不了她,她赖在自己家里不走了,怎么办?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瞬间打消这个念头,对老太太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控制一下情绪,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小区另一边走去,并没有打算回家。
这附近有一个小型广场,现在已经是深夜,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早就已经回家了,人也比较少。
来到广场后,他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了下来,将公文包放到一边,示意老太太别拽着自己。
可老太太似乎生怕他跑路,抓着他的手腕走了一路,是打死也不肯松手。
“行了,说说你的情况吧,你是谁呀?你女儿又是谁?”
陈凡耐着性子询问道。
老太太从兜里摸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这才开口:“你可能不认识我女儿,但你肯定认识我女婿,我女婿就是长浦县的县长骆詹义?”
“骆县长?”
陈凡有些惊讶。
骆詹义原本是松淮县副县长,同时兼任县开发区党工委技术园区副书记,管委会主任,负责主持开发区的全面工作。
以前陈凡在长浦县开发区工作的时候,虽然很少有机会能看见他,但如果不是他的帮扶与器重,陈凡也不可能有一展才能的机会,更不可能以二十六岁的年纪被提拔为副科。
自从陈凡调到市里,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在陪同郭景耀去长浦县视察时,骆詹义对他表现得十分亲近。
甚至有时候骆詹义来市里公干,也会偶尔给他发短信,一起吃一个便饭聊聊天啥的。
另外,当初市委组织部决定,将他提拔为县长时,还是陈凡第一个打电话给他报的喜。
后来他母亲在县里受到的一切优待,也离不开骆詹义的暗中授意。
“骆县长怎么啦?他好像没出事儿吧?”
陈凡的心揪了起来。
自己只是两天没在市里,难道就是这两天,骆詹义出事了?
可刚刚自己处理公务时,也没看见关于骆詹义这位县长的处置报告呀。
他刚问完,老太太宛如炸了锅似的,重重呸了一声:“狗屁,他这个大贪官,迟早会遭到报应的,而且还是天大的报应。”
“大贪官?”
陈凡眉头紧皱:“老太太,没有证据的话,你可千万不能乱说,否则会受到法律惩处的。”
老太太突然扭头恶狠狠的瞪着陈凡:“好呀,你是不是也跟骆詹义那个王八蛋一伙的?你们都是大贪官?”
陈凡苦笑一声,率先安抚着对方的情绪:“老太太,你先别激动好吗?有话好好说,如果你掌握了证据,证明骆县长的确是贪官,那我马上带你去市纪委或者是检察院。对待贪官,我和你一样,是深恶痛绝的,不管他是谁,必定会让他受到法律的惩处,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其实从个人情感而言,他的内心还是蛮矛盾的。
他和骆詹义这个县长私交还不错,以前他堂妹一家去找他母亲时,他担心陈柔一家会闹出事情来,给骆詹义打去电话。
骆詹义毫不犹豫的派出公安干警介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