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承明显松了一口气，神色间也缓和了几分，连连点头应了下来，并表示会立即派遣值得信赖和可靠的干部督查此事。

在回市委大楼的路上，常剑锋感慨一句：“看来孙市长这一次恐怕是被逼上绝路了，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

这场纷争本来就是孙连承主动挑起来，想要以松淮县公安局长左启强为跳板，好好恶心一下副书记赵一年，报复耕地红线被捅出来的事情。

没想到最后查出来的，全部都是他市政府的干部，更没想到左启强会自杀。

无论是触碰耕地红线，还是此次事件，孙连承败得稀烂。

在进入市委大楼的电梯后，常剑锋见陈凡紧锁着眉头，一脸沉思的模样，他好奇的问道：“小凡，琢磨什么呢？这么认真。”

因为在进入电梯后，按楼层按键的事儿，应该是由陈凡来办，可他却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常剑锋抬手按的楼层。

陈凡缓缓抬起脑袋看向常剑锋：“秘书长，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糊里糊涂的？奇怪什么？”

常剑锋轻笑道。

郭景耀转过脑袋，疑惑的打量着陈凡：“小凡，你又琢磨出什么名堂了？”

“如今孙市长是一败再败，先是左启强自杀，现在又查出市政府的官员腐败问题和环保问题。为什么作为老对手的赵一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呢？难道他不应该趁他病，要他命，在这个节骨眼上狠狠踩孙市长一脚吗？还是说他又在暗中积蓄什么大招？又或者说他还没接到消息，来不及做出反应？”

陈凡说出自己的担忧。

此言一出，郭景耀和常剑锋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常剑锋若有所思道：“小凡这个问题很尖锐，郭书记，我们必须要早做防备。万一一年书记真的踩上孙市长一脚，那市委和市政府可就全乱套了。”

三人在走出电梯后，陈凡苦笑一声：“希望是我多虑了，一年书记应该不至于掀桌子，毕竟一旦闹得不可开交，他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期望别人怎么做，而是应该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和谋划。周三晚上我就要去省里，参加周四和周五省里召开的会议，我担心一年书记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搞出什么大动作来。”

在进入办公室后，郭景耀心怀忐忑的看向常剑锋：“剑锋，等我离开之后，你可一定要警惕，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到班子的团结与和谐。”

常剑锋点了点头：“您是否与一年书记好好聊聊？看看他对此事的态度和反应？”

他显然也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给办砸了。

郭景耀点了点头：“我离开之前，会单独找一年书记聊一聊。”

就在这时，市纪委那边给常剑锋打来电话，说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已经被控制起来。

不过这家伙非常嚣张，面对市纪委的盘问，拒不配合，甚至还信誓旦旦扬言自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往左启强的房间塞刀片和纸片的两名嫌疑人的照片和口供，你们给他看了吗？”

常剑锋询问道。

“看了，向德康刚开始说自己并不认识那两个人，后来我们将两名嫌疑人招供的有力证据摆在眼前，他就改口说自己只是与二人吃过几次饭而已，并无任何私下往来。还表示他每天见过的人那么多，刚刚一时没记起来二人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你们慢慢熬着他，我向郭书记汇报情况。”

常剑锋挂断电话后，郭景耀就询问道：“看来向德康不配合，是吗？”

常剑锋点了点头：“这家伙的嘴巴很硬，那两名嫌疑人提供了不少他们与向德康联络密切的证据，但都被向德康矢口否认了。”

“负隅顽抗嘛。”

郭景耀冷哼一声：“估计他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一旦承认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才选择负隅顽抗，死鸭子嘴硬。”

“其实我们可以从聂汇涛的身上寻找灵感。”

陈凡看向二位领导。

其实作为秘书，只应该做好自己的协调和本职工作即可，对于党务、政务，秘书可是插不上嘴，也不应该插嘴。

可一直以来，郭景耀都是有心栽培陈凡，任何大小事务，也都愿意让陈凡掺和进来，甚至遇到烦心事儿，还会主动找陈凡聊天。

所以面对陈凡的主动请缨，郭景耀不仅持赞许的态度，还鼓励陈凡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凡得到郭景耀的许可后，清了清嗓子，这才道：“聂汇涛明明已经逃到千里之外的两江市，为何还选择投案自首呢？不就是因为遭遇幕后之人的背刺，想要临死拉一个垫背的吗？一个小小的地头蛇尚且有如此胆气和报复心态，堂堂市规划局的副局长，肯定也无法容忍他人的背刺与背叛。不如我们就以交际花罗玉丹作为诱饵，诈一诈他，也顺带能够验证罗玉丹是否真的存在，又是否真的与此案有关联。”

“小凡，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是一个小狐狸。”

郭景耀笑呵呵道。

陈凡挠了挠脑袋：“都是一些小聪明而已，上不了台面的。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也正好可以克制住向德康这种心存侥幸、负隅顽抗的狂徒。”

在得到郭景耀的默许后，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常剑锋，立即给市纪委打去电话，让市纪委用罗玉丹诈一诈向德康，顺带他还向市纪委提及益华区工业用地的事情。

不得不说有时候小聪明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临近中午时分，陈凡正准备陪同郭景耀前往食堂吃饭，常剑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郭书记，向德康终究是没抗住，开口了，并主动交代了他与罗玉丹还有爆竹厂、硝厂负责人曹大红的卑劣勾当，其中的事情，可谓是让人非常的痛恨。”

郭景耀连午饭都顾不上，立即带着常剑锋来到办公室，想要立刻了解眼下的情况：“别着急，慢慢说。”

“向德康和左启强曾经是高中同学，好得穿一条裤子，罗玉丹这个交际花就是左启强介绍给向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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