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身为文科状元,自然是不可能在嘴皮子功夫上输给龚香香。
尽管对方说得在理,而且也是事实,但他不至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好像人人都觉得他和刘忆在一起,是为了刘家的权势。
可唯独他才清楚,就算刘忆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跟刘忆在一起。
因为刘忆性格温良,对待感情是完全专一且深情,这一点就足以秒杀陈凡所认识的绝大部分女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在刘家身上感受到被尊重,被重视。
人都有私心,不可能十全十美,刘家合不让陈凡超越刘忆,其实这也是对宝贝女儿的保护。
倘若换做陈凡,为了女儿婚后的生活能够得到保障,也同样会这么做。
陈凡看向龚香香审视自己的眼神,他笑了笑,道:“我可不想当做被你抢到手,就毫不留情丢掉的玩具。”
“你不一样!”
龚香香突然挪动屁股,朝着陈凡的身旁坐了过去。
陈凡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跟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才放下心来,饶有兴致的询问道:“怎么就不一样了?”
龚香香伸长脖子,仔细的审视着陈凡:“因为你...很有味道,肯定会让人白吃不腻。”
陈凡宛如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般哈哈笑了起来:“当初被你抢到手的那个男人,你把他当做玩具。现在看来,你是把我当做一道美味的菜肴,对吧?就算是再美味的菜,吃多了,也会腻。”
“你难道就敢保证,刘忆不会腻吗?”
龚香香眨了眨眼睛,以审视的口吻询问道。
陈凡哂笑一声,并不想跟龚香香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
龚香香兴致不减:“介不介意,让我今晚就尝一尝?”
陈凡吓得浑身汗毛竖立,立即往旁边挪动着,与龚香香拉开一定的距离:“你可别乱来,好歹你也是龚家的长公主,请你自重。”
“瞧把你吓得那副模样!”
龚香香冷哼道:“现在这世道,哪个男人不偷腥?难得我对你有浓厚的兴趣,如果你让我尝一下,说不一定我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
只是这一句话,瞬间打碎了龚香香在陈凡心目中的圣洁形象。
这个女人的媚是隐藏在骨子里的。
俗称闷骚!
陈凡可不想被对方戏耍,起身道:“不晚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如果你要跟我玩这些小心思,对不起,我真没这个精力陪你玩儿。”
龚香香突然捂嘴咯咯直笑,笑得是眉飞色舞,倾国倾城。
看见陈凡真的要走,她开口道:“放心,我还没想过一次性就把你给拿下,慢慢来。毕竟当初我抢刘忆的那位追求者,耗时半个月,至于你...嗯!一个月吧。其实我对你如此坦诚,也是我进攻号角的第一步,往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只要不把你追到手,我将永无止境的使用各种手段。因为我相信,我的魅力绝对不输刘忆,我要光明正大的跟她斗。”
走到门口的陈凡停下脚步,见龚香香总算是恢复正常,心中正在逐渐打消离去的想法。
龚香香翘着二郎腿,坐直身体,笑容尽数收敛,整个人瞬间恢复那副圣洁的气场,宛如是开在黑夜中的莲花。
哪怕是周围灰黄的灯光,也依旧无法掩盖她的本色,夺目却不耀眼。
其实不是她非要主动坦白她将那个男人当做玩具,玩腻了就扔掉,而是因为她知道陈凡已经进入刘忆的圈层,当初她将那个男人追到手,又毫不留情丢掉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与其以后让陈凡道听途说,还不如主动坦白,换来一定的主动权。
“你主动找我,看来是遇到难题了,对吧?让我猜猜,是不是省检察院那边对你们市里施压了?”
龚香香看似不着调,喜欢哗众取宠。
但龚家毕竟是豪门,培养出来的子弟,怎会是酒囊饭袋?
陈凡隐隐感觉到,在进门后,龚香香始终对案情的进展闭口不谈,似乎早就猜到陈凡的用意,试图用那种方式来掌握局面的主动性。
“你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陈凡努力让自己的神情保持平静:“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了解案情的进展情况?”
谈及正事,龚香香神情昂然,表情肃穆,示意陈凡坐下后,继续道:“因为我知道,爆竹厂和硝厂负责人,也就是荣柏的心腹属下曹大红已经被你们抓住了。说实话,能抓到曹大红,并顺利将其带到市里审讯,这一点让我很意外。我找你了解情况,就是想要看看曹大红是否供出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不仅抓住了曹大红,还抓住了荣柏豢养的交际花罗玉丹,这个女人是荣柏培养来专门负责攻略政府干部的。”
陈凡见龚香香有意跟自己进行有价值的交流,便转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并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掌控局面的主导权。
龚香香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还真是小看了郭景耀,没想到他能够调查到这一步,还真是让人有意外之喜。”
“龚小姐,当着明白人,咱们也不说糊涂话。既然你知道郭书记在调查此案时,受到巨大的阻碍,难道你们龚家就打算一直在幕后看戏吗?”
陈凡目光灼灼的看向龚香香,期待着对方能给自己想要的承诺。
龚香香托着下巴一脸沉思,那精明的模样,陈凡好似听见她心中正在打小算盘的声音,啪啪作响。
陈凡并没有急着讨价还价,因为他想要看看龚家能给出怎样的筹码。
就算是街边的小买卖,还有一个互相拉扯,相互博弈的过程。
龚香香思索片刻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而是饶有兴致的询问道:“是谁跟你说,这件事情的幕后,是我们龚家在推动的?是你猜的,还是刘忆帮你分析的?亦或是郭景耀跟你说的?”
陈凡坦白道:“我总感觉这件事情不对劲儿,然后请刘忆帮我分析过。”
“那她...或者她父亲,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龚香香再度追问道。
毕竟刘忆的父亲即将上任省长之位,刘家合对于此事的态度,他们龚家也不得不留意关注。
“规则之内的博弈,他们不会插手干预。”
陈凡知道龚家在担心什么,他的这句话,也能够替龚家解决后顾之忧:“我想只要你们能够维护现在的框架,斗而不破,刘家肯定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而且你们在规则之内恶斗,其实领导也是喜闻乐见的,这就能有互相监督的功效。”
龚香香始终不放心:“这个是刘忆的意思,还是她父亲的意思?”
看着龚香香那副前怕狼后怕虎,满脸忐忑的模样,陈凡含笑道:“看来刘家对于你们龚家,已经有了血脉上的压制。刘家的意思,也需要你们小心翼翼去揣摩了。”
龚香香被戳中软肋,但却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大大方方承认道:“刘家在刘家合这一代,声势威望的确是到达了巅峰,这一点是事实,我不可否认。”
“那你还有胆量跟刘忆抢男朋友?难道你就真不怕把你们龚家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陈凡紧盯着龚香香,总觉得这妮子的行事风格十分矛盾,既要跟刘忆作对,又惧怕刘家的势力。
这属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