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煮啤酒的度数本就很低,再加上二人的酒量不错,不至于醉得一塌糊涂。
陈凡在网上给钟雯夏找了一名女代驾后,目送她离开,这才转身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陈凡如约跟常思宁前往教体局,给她办理跳级手续。
按照正常流程,至少需要十个工作日,跳级的审核流程才能完成。
但这可是常剑锋的女儿,而且还是陈凡这位市委书记的秘书亲自陪同,市教体局是生怕有所怠慢,被常剑锋以工作效率缓慢为由,对他们进行批评,
所以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手续已经办理妥当,全程是微笑式服务。
如今的陈凡已经完全习惯这种特权办事的舒心感,如果让他回到以前,为一点儿小事忙得焦头烂额,恐怕他还真不习惯。
在办完相关手续后,陈凡将常思宁送到市一中,并与教导主任进行一番沟通,便前往市委办公大楼主持秘书处的日常工作。
虽然郭景耀不在市里,但常剑锋交代给陈凡不少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在中午午休的时候,长浦县的新任县长骆詹义给陈凡打来电话:“陈处长,在忙吗?没打扰你吧?”
陈凡笑了笑,还是蛮客气的:“骆县长,有事儿吗?”
以前骆詹义是副县长,兼任长浦县开发区党工委技术园区副书记,管委会主任,全面主持开发区的工作,属于陈凡的顶头上司。
如今虽然对方摇身一变,成了县长,但陈凡也是今时不同往日。
其实双方联系还是挺密切的,除了工作外,私底下也是经常打电话聊天。
上次骆詹义嫁女儿,还特意邀请陈凡的母亲前去参加。
陈凡的母亲过生日,对方更是送来厚礼。
骆詹义哈哈一笑,道:“是这样的,我来市里办点儿事情,估计要晚上才回去。我听说你没有跟郭书记一同前往上京开会,不知你晚上有没有空,想要请你吃一个便饭,就只有我们两人。”
“行啊,正好我也许久没跟你叙旧了。前不久你女儿结婚,我是知道的,只是工作太忙,没能来参加,实在是对不住。”
陈凡爽朗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一顿,必须我请,你可不能再买单了。”
毕竟自己的母亲还在长浦县,需要对方的照拂。
而且对方以前来市里时,请他吃饭,都是主动买单。
人情往来不就是讲究有来有往吗?
吃顿饭花不了多少钱,但谁请客买单,里面的学问就深了。
骆詹义深明大义:“我知道你工作忙,而且你身份特殊,不宜过多的抛头露面。你母亲能赏光前来道喜,那是给足了我面子。”
“行,那晚上六点,醉御楼,不见不散!”
陈凡笑了笑。
在挂断电话后,他给醉御楼的前台打去电话,定了一个包间。
郭景耀和常剑锋都没在市里,陈凡忙完手中的事情后,自然是准点下班,直接赶赴醉御楼。
不多时,骆詹义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推门走了进来。
“骆县长,好久不见,哎哟,又瘦了不少!”
陈凡立即起身跟对方握手示好:“为民操劳,挺辛苦的吧?”
“辛苦谈不上,能为百姓谋福祉,就算我的工作没白做。”
骆詹义笑眯眯道:“陈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威风,我可比不上哟。”
两人寒暄了几句,坐下后,在点菜的环节又是一阵推让。
在服务员出去催菜的时候,骆詹义突然神秘兮兮的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个扁盒子递到陈凡面前。
盒子长长的,跟一条烟差不多。
“骆县长,你这是...”
陈凡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这是要给自己送礼。
送礼,意味着有事相求。
骆詹义毕竟是县长,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能一眼就看出陈凡的顾虑。
他笑着道:“陈兄弟,现在是私生活时间,你就别一口一个县长的称呼了。这样吧,以前我也算是你的领导,我就卖个老,你叫我一声哥,我叫你一声兄弟,如何?”
他提及以前的事情,显然是想要跟陈凡打感情牌,让陈凡没办法拒绝。
陈凡苦笑一声,对方的年纪跟自己的小叔差不多,这一声哥,属实是有些冒昧。
但叫叔叔的话,肯定没有哥那么亲热。
而且社会上的身份等级,可不是以年龄来论的,而是以社会地位来划分。
现在骆詹义是县长,正处级干部,但陈凡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科,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见陈凡并未拒绝,骆詹义这才将盒子往陈凡面前推了推,解释道:“这里面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就是普通的补品,我托人给你母亲送过去,可她执意不要。我的人担心拉拉扯扯的,会让你母亲绊着,也就没再强求。我这次来市里,就特意给你送了过来。放心,老弟,我可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上次我岳母的事情,多谢你给我提了一个醒儿,才让她没有继续胡闹下去。”
陈凡这才想起来,上次骆詹义的岳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他的住址,居然堵在他的小区门口,找他申冤。
最后他思来想去,才给骆詹义打电话,了解情况。
“原来是这事儿!”
陈凡多嘴问了一句:“你岳母如今怎么样了?还在继续胡闹吗?”
骆詹义轻叹一声:“我亲自带着她去精神病院看她女儿,还出具了医院的诊断书,她估计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情绪有些反复。我已经托人照顾她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陈凡这个外人也不方便多加询问。
他将面前的盒子给推了回去:“骆老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就行,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这个人,你应该了解,很纯粹。以后咱们的路还长,真没必要搞得这么生分。”
“老弟,这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两袖清风,就算你要金子,我也掏不出来呀。”
骆詹义自然是深谙圆滑之道:“就只是一个老家人上山挖的野山参,托亲戚给我送了过来,我也用不着。在家里放着,很容易长虫。你母亲年纪也大了,正好合适,我听说这玩意儿有延年益寿、补气养神,改善心脑血管,增强免疫力的功效。我知道兄弟你是一个孝子,但工作忙,没时间膝下尽孝,当哥哥的岂能看见你为难?能让老人家身体健康,这不就是我们做儿孙最大的孝心吗?”
陈凡听他说得活灵活现,一时间还真没办法拒绝。
虽然人参在盒子里,看不清真容,但如果是俗物,骆詹义肯定也送不出手。
而且他深知人参这玩意儿是真管用,绝对不是网上报道那般营养价值如同白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