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奎。
“把他们编入各营,分散开。别让他们凑一堆。”
张奎抱拳:“是!”
那些被贬的人,有的松了口气,有的面如死灰,有的浑身发抖。
夏武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九万将士。
“接下来,孤要说正事了。”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十二万大军,不能是一盘散沙。孤要把你们整编成六大军,各有各的职责,各有各的仗打。”
台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陈瑞文陈将军的三万人马为先锋军,由陈瑞文为指挥使。”
“征奴大军内所有骑兵集结,由胡贾将军任指挥使。”
贾瑚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原登州卫千户马大山,升副指挥使。”
马大山站在队伍里,整个人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喊了一嗓子,替兄弟们说了句实话。
这就……副指挥使了?
旁边的人推他:“愣着干什么!上去啊!”
马大山跌跌撞撞跑上去,跪在地上,声音都劈了:
“末、末将谢殿下!”
夏武点点头。
“杭州卫、扬州卫,合计一万八千人为东军。由赵铁骨任指挥使。”
赵铁骨上前,抱拳。
“金陵卫千户刘海,升副指挥使。”
又是一个被夏武召见过的千户。他红着眼眶跑上去,跪下磕头,额头砸得砰砰响。
“嘉兴卫、金陵卫,合计一万六千人为南军。由洪山任指挥使。”
洪山上前。
“登州卫千户周子龙,升副指挥使。
京营五千精锐,湖州卫七千,登州原有兵马六千,合计一万八千人。由原太子卫统领张奎,任指挥使。”
张奎愣了一下。
他是太子卫的统领,是夏武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独立领兵。
“殿下,末将……”
“怎么,不敢?”
张奎一咬牙:“敢!末将领命!”
“登州卫千户王铁锤,升副指挥使。”
“水师营——”
“登州原有水师一万四千人,由……”
夏武想了想。
“登州卫千户孙大海,任指挥使。”
孙大海是登州水师的老人,打了二十年的海战,被上司压着一直升不上去。暗卫的密报里,夏武早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孙大海跑上来,跪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重重磕头。
台下,那些被夏武召见过的千户、百户,一个接一个被点名。
有的升了副指挥使,有的升了千户,有的升了副千户。
甚至有几个老兵,因为作战勇猛、在士兵中威望高,直接一步登天,成了百户。
那些被提拔的人,有的当场哭了,有的浑身发抖,有的一直在傻笑。
而那些没有被提拔的,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夏武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册子。
他扫了一眼台下。
“还有一个人。”
“征奴副帅。”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准备亲自指挥军队。
那这个副帅,就是十二万大军的实际统帅。
是谁?
赵铁骨?
洪山?
张奎?
还是贾瑚?
所有人都看向夏武。
夏武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一个方向。
“李成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上点将台。”
李成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