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提着一把普通的铁斧。没有神力加持，每一斧劈下去全靠肉体力量。

粗布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高挑的曲线。

曾经高高在上的裁决者，此刻完全沦为了苦力。这种落差足以逼疯任何一个神明。

虎口裂开了口子，血水混着木屑黏在斧柄上。顺着木纹往下滴。

一千斤的指标，她劈了一半。周围堆满了木柴。

苏陌走到她身后五米处停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迦楼罗听到动静，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咬着牙，再次举起斧头。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痉挛。

木材应声裂开两半。铁斧砸进泥土里。

“你的动作变形了。”

苏陌开口。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左手发力过猛，右腿膝盖在打晃。再劈一百斤，你的腰椎就会拉伤。”

迦楼罗扔下斧头。斧柄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颈。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语里夹杂着压抑的愤怒和极度的疲惫。她的大理石双眸死死盯着苏陌。

苏陌走上前。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纯阳体温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我说过，给你两个选择。做我的狗，或者做我的女人。你选了前者，所以我给你安排了狗的工作。”

迦楼罗眼眶泛红。那是屈辱，也是绝望。

她曾以为自己能抗住一切折磨，但这种毫无尊严的底层劳作，正在一点点磨灭她的神格底线。每天重复机械的动作，看不到尽头。

“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眼。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姿态。

“生死簿上，死很容易。活着才是惩罚。”

苏陌伸出右手。

指尖点在迦楼罗的眉心。触感冰凉。

一点纯阳之火顺着眉心钻入经络。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亮起。

这不是灼烧，是最纯粹的能量灌注。生死簿的枷锁在这一刻被苏陌主动松开了一道缝隙。

一成神力瞬间流遍迦楼罗的全身。枯竭的经络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她猛地睁开眼。

金色的神光在眸底一闪而过。裂开的虎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的肌肉重新充满了力量。

那种久违的、掌控法则的充实感回来了。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暴雨。

同时，她也察觉到了一股异样。

神力中打上了苏陌纯阳之火的烙印。

它在经络里游走，带着一种霸道的高温，让她浑身发热，甚至产生了一种对这股热源的莫名依赖。

迦楼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仰起头看着苏陌，发丝黏在脸颊上。

不驯被一种复杂的迷茫取代，身体在抗拒，却又在渴望。

“你对我做了什么？”

“解开你一层封印。”

苏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看着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让你尝尝甜头。力量回归的滋味，好受吗？”

迦楼罗手指抓紧了地上的泥土。

她无法否认，那一瞬间的充实感让她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神明对法则的依赖是刻在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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