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质长袍滑落在地毯上。堆叠成一团。
苏陌的视线扫过她大理石般完美的身躯。
那是一具为了战争和法则而生的躯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神性的光泽。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掌心贴合肌肤。
纯阳之火的温度再次传来。顺着毛孔渗透进去。
迦楼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寻找着那股让她迷恋的热源。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前面,加上冥渊两个字。”
苏陌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宣告了最终的所有权。
迦楼罗闭上眼,睫毛颤动。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苏陌的手背上,温热。
“是,主人。”
苏陌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张曾经代表着神界最高裁决权力的脸压向自己。
窗外的法则雾气翻涌。遮住了天穹的冷光。
迦楼罗的金色长发散落在暗黑色的床单上,遮住了那双彻底放弃抵抗的眼睛。
天亮的时候,苏陌从帝宫寝殿走出来。
迦楼罗还在睡。
月白色长袍搭在腰际,金发铺了大半张枕面。
睡着时那股子桀骜全不见了,眉心舒展,露出几分被彻底驯服后的倦怠。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裁决者,现在连翻身的力气都没剩下。
神力被纯阳之火打下烙印,她的生死、荣辱,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已经刻上了冥渊帝国的名字。
苏陌没叫醒她,把门带上。
走廊里的脚步很轻,清晨的帝宫弥漫着灵稻田飘来的青草味。
拐过第二个弯,撞上秦岚。
秦岚穿着藕荷色劳作裙,袖口卷到手肘,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灵稻粥。
看到苏陌从寝殿方向出来,秦岚的脚步慢了半拍。
视线扫过苏陌衣领。
一根金色长发。
不是她的。
秦岚没有问。手指在锅柄上收了收,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又松开。
“早饭在厨房。灵稻粥和蓝色草本拌菜。”
她吐字平稳。把“蓝色草本”四个字念得快了半个音节。
苏陌伸手,把那根金发从领口上捻下来。
直接弹到地上。
这女人总是把所有的情绪往肚子里咽。
江南女子的软糯和隐忍,在末世的废土上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她不闹,不争,却用最日常的一日三餐,把自己的存在感死死钉在方舟的每一个角落。
“秦岚。”
“嗯?”
“多煮一份。寝殿里还有一个人。”
秦岚的脊背绷了一瞬。
一瞬而已。
她把那锅粥往身侧换了个手。
“好。加一份的量够吗?那位……客人胃口好吗?”
客人。
苏陌腹诽,秦岚这个词选得很讲究。
既没承认迦楼罗的身份,也没表露任何态度。
进退有据,正宫腔调拿捏得非常熟练。
“她九尺高,骨架大。你看着加。”
秦岚的眼睫颤了两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
“知道了。”
她从苏陌身边走过去,擦身的时候,藕荷色裙摆蹭到了苏陌的手背。
接触面不到两平方厘米,那一截冰凉纤巧的指尖沾着面粉和热粥的温度,在他的纯阳体质衬托下格外清晰。
秦岚走了。
背影很直,步子不快不慢。
腰线在劳作裙的收口处画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弧度。
正宫的醋缸翻了,后果自负。
苏陌自言自语,迈步走向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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