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往前走了一步。

星空中央，那具树灵的手指动了。

暗金锁链同时绷紧。

“咔。”

“咔。”

干枯树纹亮起一点绿光。

树灵缓缓睁眼。

眼里没有瞳仁。

只有白色光环层层展开。

下一刻，一道不带情绪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脑海。

“外来者。”

“抹除。”

规则降临。

所有人同时感到身体被按停。

三万神策军的装甲在门外集体熄火。

沈玉芙的初号机甲半跪在大殿广场上，外置扬声器传出刺耳噪音。

“林婉！”

“机甲系统被锁死了！”

林婉的声音断断续续。

“不是系统故障……是底层规则……帝君，那东西在改写运行许可！”

银月的太阴极寒被压回体内。

她脚下冰台碎裂，人往下坠了半尺，又硬撑着稳住。

切米西的黑翼垂下去，羽毛失去法则光泽。

蔷薇的黑炎龙刃火焰缩成刀缝里的一点火星。

赫拉瞳孔里的金环停止，魅惑法则被强行静默。

盖亚靠着赫拉，脸色发灰。

“这就是我让你别开的原因……”

“她不是神。”

“她是神界底层规则的人格壳。”

雅典娜被压在地上，原本暗淡的金色瞳孔重新亮了。

她看着苏陌的背影，呼吸急了几分。

有机会。

天道意志苏醒。

就算苏陌再强，也不可能跟整个位面的运行规则硬撞。

切米西察觉到她的反应，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身后。

“啪。”

声音很响。

雅典娜整个人绷住。

“你！”

切米西笑得很坏。

“别急着高兴，姐姐。”

“我家帝君还没认真呢。”

雅典娜羞怒得想挣扎，可规则压制下，她连智慧法则都调不起来。

苏陌站在最前面。

规则压在他身上。

骨骼发出轻响。

泰坦之心从五拍跳到八拍。

再到九拍。

最后直接顶到十拍。

深紫光从他体表炸开。

流樱战铠重新覆盖全身，混沌纹路一条条亮起。

规则压制没有消失。

但被他硬生生顶住了。

他往前走。

一步。

脚下的灰紫台阶崩碎，又重新凝聚。

第二步。

空间向内塌了一圈。

第三步。

树灵白色光环转速加快。

她第一次偏了偏头，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抹除失败。

苏陌活动了一下脖颈。

“天道？”

“你这程序版本有点老。”

树灵抬起右手。

星空深处的暗淡星点全部亮起。

一道道淡金色能量被抽离，汇聚到她掌心。

赫拉脸色一变。

“她在调神界残余底蕴！”

艾露恩手中生命权杖震动。

“不是普通攻击。”

“苏陌，小心，她要锁你的因果！”

树灵掌心的光凝成一柄长矛。

白炽。

没有多余纹路。

可矛尖出现的一刻，苏陌的生死簿在识海中自动翻页。

魂火被锁住。

肉身被锁住。

法则核心也被锁住。

天罚之矛。

树灵机械地吐出两个字。

“判定。”

“抹除。”

长矛从星空深处刺下。

速度不快。

可所有人都感到它已经命中。

这是因果律的攻击。

先确定结果，再补上过程。

雅典娜趴在冰面上，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陌，你挡不住！”

“天罚之矛不是法则武器！”

“它命中的是你存在的结果！”

蔷薇咬牙想冲上去，可身体被压着动不了。

“妈的！”

“老娘讨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银月指尖凝霜，却无法释放。

“苏陌……”

小儛蹲在后方，鼻子又动了动。

她盯着那柄白炽长矛，粉色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味道……”

苏陌没有躲。

他张开双臂。

胸前黑色漩涡猛地展开。

贪婪之主全功率运转。

黑色吞噬力覆盖前方百米，连星空里的光点都被扯得偏移。

天罚之矛刺入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