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清澈灵动，没有半点杂念。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他，也没有人不怕他。

明明是他杀了人，可她却说有他在她就不怕！

此刻的谢蕴只觉得心烦意乱，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却一点也看不透她。

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突然手上一用力，时沅便猝不及防地坐到了男人腿上。

她一脸惊愕地望着谢蕴，

“陛下……”

谢蕴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复杂，“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

时沅如实回答，

“不知道。”

“但我知道肯定是他做错了事。”

这倒让谢蕴有些意外，他突然笑出声，半眯着眼睛看向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

“你怎知是他做错了事？”

“就不能是朕突然想杀人？”

谢蕴凝视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没有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时沅却只是柔声说道，

“陛下才不是那样的人。”

谢蕴觉得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哦？那依皇后看，朕是怎样的人？”

虽然他说得漫不经心，看似毫不在意。

却突然收紧了手臂，表面冷淡的眼神却透出了一丝紧张。就连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加速了跳动。

时沅低头把玩着他的大掌，

“我才认识陛下两天，对陛下还不够了解，我只知道陛下不会随意杀人。”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说一些好听的话恭维他。

谢蕴做事一向随心所欲惯了，从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无论世人怎么评价他，他都不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她这样的问题。

紧接着，时沅就听见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笑意不达眼底。

像是一阵寒风，直接吹到了时沅的心底，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看来皇后确实对朕还不够了解。”

谢蕴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危险又迷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却又让她不敢动弹。“因为朕就是那样的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时沅的心跳猛地加速。

“朕就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这天下没有什么比求生更能折磨人心。”

谢蕴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而迷人，然而，那眼眸深处却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唇形很美，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她，像一条毒蛇，冰冷又无情。

“若是哪一天，朕发现皇后骗了朕……”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流连，声音也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说，朕该把你做成花肥还是……剥下你的皮做成花灯？”

谢蕴想在她脸上找到害怕的神情，却没能成功。

“那陛下可能没有机会了。”时沅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害怕和畏惧，

“因为臣妾永远不会骗陛下。”

她是真的不怕，还是伪装得太好？

谢蕴只觉得心绪如麻，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突然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