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被她气手都在发抖。
“你给我出去,只要我还在这一天,你就别想得到我的签名,我看哪家医院敢收你!”
陆星宁没动。
她甚至没生气,反倒拉开椅子,大大方方的地坐了下来。
“宋老师,您是不是忘了,陆云轩的学术造假一旦坐实,作为导师,您也是第一责任人。”
陆星宁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一段录音进度条开始跳动。
那是刚才宋老维护陆云轩的话。
“您说,我要是把这段录音,连同陆云轩盗用数据的原始记录,一起发到网上:“......”
陆星宁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您说您这都要退休了,晚节不保还是小事,要是被查出点别的什么,连退休金都领不到了。”
宋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那个手机,像是在看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疯子!
居然敢录音威胁他。
“你敢!”宋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您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陆星宁把实习鉴定表往前推了推,语气淡淡,“签个字而已,不费什么功夫。您保住了面子,我拿到了学分,双赢。为什么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老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陆星宁,似乎想在她脸上烧出个洞来。
但他不敢赌。
陆家为了给陆云轩找好处,没少给他投实验经费,要是真被翻出来,他这个导师难辞其咎。
半晌,宋老一把抓过桌上的钢笔,签上了字。
力道大的恨不得戳破纸背。
“拿去!”
陆星宁两指捏起那张薄薄的纸,笑得十分灿烂:“谢谢宋老师。”
说完,她把表往包里一塞,转身就走。
出了办公楼,陆星宁长吐了一口浊气,还好她留了个心眼,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对付他。
刚下台阶,一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行政楼正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矜贵的侧脸。
傅烬野?
陆星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他怎么会在这?
男人转过头,墨镜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
“上车。”
言简意赅,没半句废话。
陆星宁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爷爷那边有事?”
除了配合傅老爷子演戏,她想不出傅烬野这尊大佛有什么理由屈尊降贵来学校接她。
傅烬野没说话,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余光扫过副驾驶上的女人。
那天晚上,她在阳台抽烟的样子时不时的回荡在他眼前。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星宁见他不明说,也不自讨没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地下俱乐部门口。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这是哪?”陆星宁解开安全带,一脸茫然。
“下车。”
傅烬野推门下去,把钥匙扔给门口泊车的小弟,径直往里走。
陆星宁只好跟上。
铁门推开,喧嚣的重金属音乐和肉体碰撞的闷响声扑面而来。
这是一家私人拳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