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的是何以琛,这位褚巡长麾下新锐家族子弟的领头者。炼肉境巅峰的修为,掌握黄品高阶武技,实力的确不俗,这也是其能活到今日的原因。此刻眼中毫无畏惧之意,直直盯向唐钧。“唐巡长,就这般回郡城怕是不妥吧?”“褚巡长好歹也是褚家之人,与我何家相交甚好!”“如今死在内城,连尸首都未见,包括那噬魂影豹也都是这么一面之词,我要求继续查探内城!”“起码让我们几人见到尸首吧!?"何以琛的开口的确有理有据。这般空口无凭的就告知几人死去,愣谁都难以就此相信。只可惜,他的这番言论与态度,却并无任何其他巡卫敢于附和。饶是他身旁的那位同为家族子弟的跟班,此刻照样不敢出声。如今褚巡长一死,在这地界唐钧修为实力最强,他们可不敢在这时候当出头鸟。可不是谁都有何以琛这般,有背后何家的声势。唐钧听闻脸上倒是并无任何怒意,唯有冷冷的笑意。对这何以琛默默点头,甚至还假意表达了几分认可。眼神顺势便扫向他们其余巡卫。“还有么?”“还有谁想去内城确认要一探究竟的!?”“仅限今晚,我给你们这个机会!”“唐巡长,我...我也想去。”到了这会儿,何以琛的那位跟班总算是敢开口。一边说着,一边朝前站了一步。“很好!”“那你们呢?”唐钧此刻视线是来回在众人之间扫视。眼神中无任何的波动,像是强压着情绪。沉闷的气氛下,时间一秒秒走过,仅剩五位巡卫包括叶长风在内是无一人再多言想要去查探的。毕竟有何以琛二人前去已经足够。他们可不是何家这般内城的新兴大家族。对于唐钧这人的狠辣以及手段都已有所预料。自是不愿在这个时候再得罪对方,万一对方回城途中找自己麻烦,又或者在郡城找自己麻烦,吃亏的都是他们自己。众人的这般反应,是让何以琛是颇为不爽。他本以为有他的带头,众人会纷纷要求前往内城呢。结果依旧是一群缩头乌龟。“一群废物!”最终咬着牙,十分不屑的冲着众人鄙夷了一句,才兴冲冲的跟着唐钧离开,由众人在此留守。重新规整的营帐前,黎博荣眼神望着谷阳县的城门口,是再度低低的感叹道。“这次任务来的是真憋屈啊!”“叶兄,你就不好奇这里头什么情况么?”...“好奇!”“不过如你我这般的,还是等踏入练筋境之后再去好奇吧。”事实上,刚刚黎博荣也想开口上前,想要去城内一探究竟的。只是同样被叶长风再度拉住了而已。他如今算是发现了,这黎博荣能在巡卫总司活到如今还真是带着几分侥幸。一个时辰后。谷阳县城门口有了动静。本以为会查探到明早,结果竟这般迅速。只见唐巡长一马当先从城门口走出,手上还牵着一绳索,像是拉着什么东西一般。众人见状立刻起身赶去,只见这绳索牵着的竟是一具庞大的黑色豹子尸体。而这尸体之后绳索还未断绝,连着的是团在一起的数具尸体。见众人靠近,唐钧随意的将绳索一扔,任由众巡卫打量这噬魂影豹,以及这绑在一起的尸体。简单的将绳索解开,噬魂影豹庞大的躯体上满是各种小小的刀枪之伤。不过大都只涉及皮肉,并不致命。唯有其下巴处,有一剑伤自下而上的贯穿。这一剑的功力...绝非一般。看样子这噬魂影豹的战斗,原来还真非唐钧胡诌。七人围攻这三阶巅峰的妖兽,最后仅他一人活下来,褚巡长又是使刀的,这一剑必然是唐钧所刺。一时间众人都收起了原本那怀疑的心思,看向唐钧的眼神是又多了几分敬畏。就连叶长风此刻心中也犹疑未定,只是最终还是难以相信。除开这噬魂影豹的尸体,之后的巡卫尸体团中,第一具被解下来的便是褚巡长的尸体!其尸体从胸口被咬得贯穿,撕成了两半。瞪大的瞳孔并未瞑目,胳膊,面部等还有不少伤口与血液浸润。“大人,敢问何巡卫与张巡卫二人呢?”众人正看着这噬魂影豹尸体之际,还是其中某位巡卫迟迟未见何以琛二人身影出来,这才不由的发问。当下众人注意力是重新望向城门口,同样疑惑。“不都在这儿么?”“看仔细些,应当没有人还想与我一同再进去一趟的吧?”唐钧声音冰冷,眼神淡淡的扫过那锁链解开后的尸堆。一时间,众人表情立刻错愕。着手将这一众残破的尸体摊放到地面。还真的在一众巡卫尸体中,翻找到了何以琛二人的尸体。都是胸口被一剑贯穿,死亡才不久,连尸体都还有些余温。“唐...唐巡长,是您...杀了他们?”“这何以琛可是何家的子弟...,您这般...”“何家子弟又如何?”“此二人见这些尸体现场后依旧胡搅蛮缠,还敢主动对我这长官出手。”“难道不该死么?”唐钧言语冰冷,此言一出,立刻便无人敢多语。心头都只觉得庆幸,还好刚刚自己未想要去城内一探究竟。包括叶长风也一样,他实际的修为虽已是练筋境,还拥有两部品武技。但真要是直面唐钧这等老怪,同样没信心。同时他也是真没想到这唐钧今日竟还会对何以琛等二人出手。明明过去面对这些家族子弟的挑衅都懒得搭理。谁曾想今晚竟这般毫无顾忌,直接压个名头就斩杀对方。哪怕这何以琛背后还有着何家在,这般回城定会有大麻烦,却依旧无所顾忌。他的这般行径是让叶长风彻底确定,这谷阳县的大秘密怕是非同一般。且这大秘密唐钧绝对早就知晓,这任务原先必是准备好了草草交差。只是被褚巡长几人意外发现了这秘密,这才换了态度拖延灭口。这噬魂影豹突袭虽然不假,但绝非正常到的县城。叶长风心中一凛,当下同他人一般未再有言语,老老实实苟着。不管怎么样,起码今夜何以琛的死亡是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