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到唐鼎的话,众朝臣皆是一愣。永乐帝同样眉头微微皱起。天降祥云,乃是大大的吉兆。麒麟被杀,无论真相如何,对朝廷来说都不是好事。所以看到祥云之后,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在提及麒麟的事情,似乎什么圣兽麒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对于这些朝臣来说,此刻麒麟之事自然不重要。但对唐鼎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只长颈鹿,他差点被人坑死。以唐鼎睚眦必报的性格,自然要找出真凶,方能解气。“唐学士……注意你的言辞。”“麒麟是圣兽,怎么会死呢,你刚才也说了,麒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升天了。”“对啊,既然麒麟都重新降下了祥瑞,什么凶手不凶手的,就算了吧!”一众朝臣打着哈哈,很明显是在提醒唐鼎不要搞事情。“算个锤子!”唐鼎白眼直翻,他自然明白这些朝臣的想法。只要现在以天降祥云的大吉之兆结束祭祀,就是皆大欢喜。永乐帝高兴,满朝文武高兴,天下百姓也高兴。但唐鼎却不高兴。让人咬了一口,自己还得赔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当然高兴不起来。“还请圣上下旨,让臣查清真凶。”“唐鼎,你真的想查?”永乐帝眉头微皱。“想!”“好,那就查!”永乐帝说完,面无表情转身离去。“多谢圣上!”唐鼎躬身一拜。他自然明白,永乐帝也不希望这件事继续下去。此事可以查,但不能在明面上查。但唐鼎就是受不了这鸟气。“汰,唐鼎,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啊!”“查查查,你查个屁,我看凶手就是你自己。 ”王略几人冷嘲热讽。唐鼎充耳不闻,朝着藏经阁走去。朱瞻基赶紧跟了上去。“老唐,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召唤祥云的?难道你真能通灵不成?”“想知道啊!”“当然想知道了。”“可以,借我点人,我就把召唤祥云的方法告诉你。”“真的!”朱瞻基脸色一喜,当即朝着手下招了招手。“来人,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都听从唐学士的命令。”“是!”一众护卫齐齐躬身。“拜见唐学士。”“老唐,现在能告诉我了吧!”朱瞻基一脸兴奋。唐鼎面色如常。“其实祥云是假的,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什么祥云。”“什么?假的,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所见啊!”“亲眼所见就是真的吗?”唐鼎幽幽一笑。他让众人看到祥云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运用了人眼对光线的感知错觉。唐鼎将满朝官员关进大殿之中,用绿色幕布包裹整个大殿,然后在以火光和鼓声不断刺激人的五感,就是要扰乱人的视觉感知。火光闪烁之下,视网膜受到刺激,会将绿色和红色暂时保留。这个时候,抬头看天空,绿色和蓝色交织就会变成蓝紫色。火焰对人眼的刺激性最强,火红同蓝紫色交织,视觉错觉之下,这天上所有的云彩都会瞬间变得红紫一片。其实从头到尾天空都没有任何变化。满朝文武看到的只是感官的错觉,这也是为何大殿之外的官兵一个个一脸懵逼的原因。“你……懂了吗?”“哈?”听到唐鼎的解释,朱瞻基人懵了。“啥……啥……啥,你说了个啥?”“不懂不要紧,改天我送你个三棱镜,教你怎么把彩虹抓到手。”唐鼎笑着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来人,把小六给我抓过来。”“是!”几名侍卫沉吟一声,转身而去。片刻之后,便重新跑了回来。“启禀大人,小六……死了。”“什么,死了?”唐鼎瞳子一缩。“跟我去看看。”“是!”唐鼎跟着几名护卫来到别苑之中,果然看到了两具惨不忍睹的尸首躺在马厩之中。这尸首一具是小六,另一具正是刚才帮他作证的养马仆。两人身上血迹未干,明显刚死了不久。“他们是怎么死的?”“启禀大人,根据目击者表示,两人喂马之时,烈马莫名受惊,两人便被这些马匹践踏而死。”“被马踢死了?这么巧的吗?”唐鼎脸皮黝黑。两个经验老到的养马仆竟然会被马踢死,这算是在挑衅自己吗?“呵呵,唐鼎,看来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啊?”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笑声响起。纪纲带着几名锦衣卫缓缓走来。“纪纲?你来干什么?”“呵呵,我锦衣卫奉皇命严查麒麟案,自然是来协助唐大人办案的。”“唐大人,看来我们来的似乎很不巧啊。”纪纲冷笑一声。“原来是你!”唐鼎目光如刀。他瞬间便回忆起来,刚才自己向永乐帝申请调查麒麟案之时,纪纲的几个心腹趁乱离开了大殿。接着小六两人就直接暴毙身亡,怪不得对方动手这么快,原来凶手就是锦衣卫。“唐大人,本镇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纪纲面带讥讽:“不过查案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交给我们锦衣卫,毕竟不是谁都能破案的。”“呵,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作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唐鼎目光灼灼:“指挥使大人,咱们走着瞧。”唐鼎说完,带着一众护卫朝着藏经阁而去。纪纲冷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杀意十足。“吱呀……”藏经阁的大门再次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长颈鹿那巨大的尸身依旧躺在笼子之中,一双泛白的瞳子好似死不瞑目一般,透出一个丝丝寒意。唐鼎捂着鼻子,眯眼打量起长颈鹿的尸身。一柄锐利的短刀正插在长江路脖颈之上,他身下鲜血已经凝固,尸体已经开始出现僵硬,明显已经死亡超过三个时辰。“老唐,我已经把藏经阁搜查了一遍。”朱瞻基小跑走来。“嗯,有什么发现吗?”“有!”“说说!”“咳咳!”朱瞻基干咳一声,开口。“经过我的详细调查,这藏经阁除了一扇大门和一只细小的天窗之外,四周窗户完全封闭,根本没有其他进出通道!”“哦,还真是个密室杀人案啊。”“密室杀人案,那是个啥?”“不重要,你继续说。”“是这样的,经过我的调查,这藏经阁所有的门窗根本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如果凶手真的另有其人的话,你说他究竟是如何杀了麒麟之后,将门反锁,然后又逃出去的呢?”朱瞻基腆脸看向唐鼎。唐鼎:“???”“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