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汝阳王府,更鼓刚歇,校场之上已是杀气腾腾。
这里是整个大元朝廷最精锐的私兵所在。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五百名身披重甲的蒙古武士列成方阵,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点将台上,汝阳王察罕特穆尔身披大氅,端坐于虎皮交椅之上。
在他身旁,苏妄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神态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与这肃杀的校场格格不入。
“父王,此人来路不明,仅凭几句花言巧语便封为客卿,儿臣不服!”
台下,王保保一身银甲,手按腰间弯刀,仰头怒视着苏妄。
他乃是草原上的雄鹰,未来的大元兵马大元帅。
昨日在书房外虽被苏妄一招逼退,但他只当是自己轻敌,再加上对方有些邪门歪道的内功。
今日,他调集了府中最精锐的高手,誓要揭穿这个汉人书生的真面目。
“若是连我手下的这群儿郎都过不去,他有什么资格做我敏敏的老师?有什么资格在王府指手画脚?”
赵敏站在苏妄身侧,闻言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苏妄用折扇轻轻按住了香肩。
“世子说得对。”
苏妄居高临下,俯视着王保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世子不服,那便划下道来。苏某今日若退半步,便自己滚出王府。”
“好!痛快!”
王保保大喝一声,大手一挥,
“神箭八雄,何在!”
“在!”
伴随着八声暴喝,八名身穿锦袍、背负强弓的射雕手从队列中大步走出。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目光锐利如鹰,乃是赵敏麾下最得力的神射手,平日里百步穿杨,从未失手。
“请先生赐教!”
为首的赵一伤冷笑一声,八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点将台。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声连珠炮般响起。
八支狼牙利箭,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分别射向苏妄的眉心、咽喉、心脏、丹田等八处要害。
箭势之急,竟封死了苏妄所有的退路。
“小心!”
赵敏惊呼,下意识地想要拔剑。
苏妄却连看都没看那些飞来的利箭。
他只是轻轻抬起衣袖,向着前方虚空一拂。
这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搅动了周遭的气流。
乾坤大挪移第四层,气转流云。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原本势如破竹的八支利箭,在距离苏妄身前三尺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八支利箭竟然在空中诡异地停滞、旋转,随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齐齐调转了箭头。
“去。”
苏妄轻叱一声。
“嗖嗖嗖!”
八箭齐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咄咄咄……”
一连串闷响。
神箭八雄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头顶一凉。
那八支利箭,精准无比地射断了他们头顶的红缨,紧接着深深插在他们脚下的青砖缝隙中,箭尾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八雄面如土色,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若是这箭稍微偏下一寸,此刻他们已是八具尸体。
“箭术尚可,准头太差。”
苏妄收回衣袖,淡淡点评道,
“回去练练心吧。心不静,箭不准。”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汝阳王也不禁动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这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一群废物!”
王保保面子上挂不住,怒吼道,
“十八金刚,给我上!结阵!困死他!”
“吼!”
一阵如野兽般的咆哮声响起。
十八名身披红色袈裟、手持沉重镔铁禅杖的番僧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就了极深的外门硬功。
这十八人乃是西域密宗的高手,合练一套金刚伏魔阵,一旦发动,十八根禅杖如铜墙铁壁,便是大象也要被砸成肉泥。
十八番僧飞身跃上点将台,将苏妄团团围住。
“呼呼呼!”
禅杖挥舞,劲风呼啸,十八道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着苏妄当头罩下。
苏妄依旧没有拔剑,甚至连折扇都没有合上。
他只是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噪嘴。”
苏妄右脚抬起,看似随意地在地面上轻轻一跺。
震字诀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