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好说。”玄熙帝面色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和蔼”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威压与不悦从未存在。
他语气轻松地道:“改天,朕让曹谨去趟安国公府,询问一下安国公父女二人的意见。若他们也同意,那你们便择个吉日,把婚事办了吧。”
这番话,说得如同寻常人家商议亲事,甚至还带上了“询问意见”的客气。
询问安国公父女的意见?!
洛昭珩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恭顺”与“平静”瞬间破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父皇?”洛昭珩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您说什么?询问……安国公父女的意见?”
他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语气中充满了荒诞感:
“我堂堂一个皇子,郡王!要娶她一个国公之女为妻,还要经过她的同意?!父皇,您有没有搞错啊?!”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虚空,仿佛在强调这身份的天壤之别:“您不是‘赐婚’吗?!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赐婚’!什么时候‘赐婚’还需要去问女方家同不同意了?那还叫‘赐’吗?那不成‘求娶’了?!”
玄熙帝回到自己上方的龙椅处坐下,看着下方儿子那一脸“你在逗我”的憋屈表情,郑重地道:
“安国公嫡女非同一般,至于具体缘由,不便与你细说,你回去等回话吧?”
玄熙帝连个理由,都没给洛昭珩,就把他给打发了。
离开乾清宫的洛昭珩走在出宫的青石板路上,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包办婚姻?”洛昭珩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不,包办婚姻的前提是女方同意,要不然连被包办的资格都没有……我这郡王当的,可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与憋闷萦绕心头。
洛昭珩立于转角僻静处,心中因赐婚波折而起的波澜,最终被自身实力带来的笃定所抚平。他不再为那桩充满算计、结果未知的婚事烦恼,心神沉静,内观自身。
想到自己这两年来,在看似“静修”、“低调”的外表下,于武道、仙道一途付出的心血与取得的突破,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股沛然雄浑的内力,自四肢百骸、周身要穴之中,如同百川汇流,奔腾而至,汇聚于他左手掌心之上。
这并非简单的《鹤唳九霄神功》内力,而是他历时两载,耗尽心力,融《鹤唳九霄神功》与《明玉功》两家之长,再加上,宫里的各种武学秘籍,去芜存菁,在无数次失败、体悟、推演中,最终成功创出的、独属于他的武道新篇!
《鹤唳九霄神功》的进阶功法,洛昭珩觉得“鹤唳”二字,尚不足以完全表达他心中那份欲挣脱一切束缚、啸傲九天云外的超脱与雄心。他更愿称之为——《鹤啸九天》!
鹤唳清越,传于九霄;鹤啸凌天,声震寰宇!他求的,不是那清越之音,而是那一啸之下,风云变色,九天皆闻的无上威势与自在逍遥!
只见他左手掌心上方寸许之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扭曲,隐隐发出低沉的气流嗡鸣。一缕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其形、却能让近处之人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的淡青色气旋,凭空凝聚!
这气旋初时不过发丝粗细,却凝实无比,核心处一点冰晶般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意的白芒闪烁不定,正是完美融入了《明玉功》至阴至寒、凝练如钢的精髓!
青白二色并非生硬结合,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相互缠绕、追逐、共鸣,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至理。
气旋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其散发出的威压便凝实一分,周遭的秋日凉意似乎都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极致、仿佛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寒意与锋锐。
“嗤——!”
气劲凝实到一定程度,竟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其割裂!这缕气劲虽小,但其中蕴含的破坏力与玄妙,足以让任何见识过的一流高手骇然变色。
洛昭珩凝视着掌心,这缕代表着他两年呕心沥血成果的“鹤啸”气劲,眼神平静,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深沉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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