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走了,不过留了个心眼,吩咐府里的人看住姣姣。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地放走自己,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花朝节的时候,终于迎来转机。
节日的气氛感染了整座城池,连带着这座森严的府邸也轻快不少。
天色渐暗,府中仆役大多得了恩典,外出观灯游乐去了,连平日里看守她最严的两个侍女,也凑在一起编起了手绳。
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喧闹渐渐,姣姣的心跳逐渐加快。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安分,他们逐渐放松了警惕,叶鼎之离开一个多月了,此去天启城山高路远,他一时应该回不来。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夜色疏影,是最好的掩护。
她换上了一身提前准备好的、不起眼的侍女衣衫,将长发简单地挽起,用粗布包着,仿佛真成了一个灰扑扑的杂役房侍女。
带了些吃的和衣物金钱,从后门翻出去后,无声息地穿过庭院,绕过巡逻队交替的间隙,凭借着几个月来暗自观察摸清的路线,她竟然真的……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通往外界的偏僻侧门。
从未如此顺利过。
寒冷的夜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却觉得这风前所未有的舒畅
姣姣做不到杀了强迫自己的叶鼎之,因为他是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做不到任由这段畸形的关系维持下去,所以她得离开。
风声呼啸,卷着雨水,打得人脸颊生疼。
她不敢耽搁,雇了马车连夜出城,不论去哪里,离雪城越远越好。
一日留在这里,就多一分被找到的危险。
——
马车到了北离的一座无名小城。
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是本能感觉不能再留在那里了。
姣姣付了钱离开,准备找一户农家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