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一道颀长的人影缓步而来。
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月白色长衫,在这贫瘠灰败的环境里,干净得格格不入。
他举剑,轻松将那几人的胳膊割破,拖下外袍裹住了脸色惨白的姣姣。
百里东君:"“还不滚。”"
森白的刃将他们割得鲜血淋漓。
狭长的眼眸颤动着黑压压的杀意。
几个男人吓得一溜烟跑了。
百里东君:"“温姑娘,你没事吧?”"
劫后余生的难言感受下,她还是认出了百里东君。
温姣:"“我……”"
嫩白的脸颊仓皇,连带着细碎的鬓发都在微微颤抖。
百里东君:"“吓着了?”"
百里东君:"“那些腌臜货,我已经挑断了他们的经脉。”"
百里东君:"“日后再也没法子祸害人的。”"
温姣:"“我……没事。”"
强撑出一个笑,她颤声道:
温姣:"“谢谢你。”"
月光勾勒出他舒朗俊美的容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眼温润,有这么一刻如天神降临。
他替她整理鬓边凌乱的发丝,声音放缓:
百里东君:"“夜深人静,委实不太安全。”"
百里东君:"“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手指是温热的,春寒料峭的夜晚,显得如此灼热。
散乱的鬓发,苍白的脸颊,那惊惶未定却努力压平的声线,声音细弱仿佛虚弱的幼猫,她讷讷道:
温姣:"“麻烦百里公子了……”"
百里东君:"“何必如此生疏。”"
百里东君:"“姣姣叫我东君就好了。”"
温姣:"“好……东君。”"
温姣怯生生地望着百里东君,整个人慌乱瑟缩,像被抛弃的幼鸟似的,百里东君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变得极其幽深,仿佛古井无波,却又在最深处翻涌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