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蚀骨的寒气顺着赤裸的双脚蔓延而上,钻进小腿的每一寸。树林里的荆棘划破了单薄寝衣,在白嫩的皮肤上割下一道道口子,在雨水的洗淋下发痛发痒。
可是温姣一刻也不敢停下。
在林间跌跌撞撞地奔跑,肺部像破旧的风箱般剧烈摧枯拉朽。
十五年了,温家倒台之后,他被那些人整整关了15年,当初那个懵懂畏怯的温氏庶女……如今依旧是笼中雀,只是看守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禁锢她的地方,也从岐山变成了这座更为隐蔽的别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身后暴怒的声音传来,她怕的要死,可是这一次温姣绝不回头。
离开这里,离开他们去哪里都好!
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雨水模糊了视线,姣姣感觉浑身发冷,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天色暗沉,只有偶尔的一点闪电短暂照亮前方的路。
就在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道长长的鞭子如生了灵智一般,径直缠绕住她的脚踝,将人拖倒。
温姣:"“不……”"
脚下一个趔趄,她重重摔倒在泥泞中,手腕传来钻心的疼,大概是扭伤了。
泪水混着雨水淌下,姣姣咬紧了下唇,尝到了咸涩的铁锈味。
他再也没有力气跑了,身后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每一步都扣在她的心弦上,害怕的后退,江澄直接拽着人的脚踝拖到身前。
江澄:"“姣姣,为什么总想着跑。”"
江澄:"“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
江澄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揩去她颊边的雨水和泪水,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江澄:"“怎么这么不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