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
珍珠玛瑙镶嵌的重重帷幕间,床笫之间湿漉漉的旖旎还未退散,帐幔低垂的阴影里,姣姣软着腰肢伏在锦被上,单薄的肩头还在轻轻颤着。
她本就生得绝色,一张脸是掐得出水的白,眼尾被泪水濡湿后,晕开一抹脆弱的红,像江南烟雨中被打湿的桃花,再配上久病缠身的病弱之气,脆弱得仿佛稍一触碰就会碎掉。
谢危的手掌还扣在她纤细的腰上,指腹碾过她肌肤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俯身,冰凉的呼吸扫过她汗湿的鬓角。
谢危:"“怎么,连抬头看我都不敢?”"
姣姣浑身一僵,虚弱地喘着气,指尖抠紧了身下的锦缎,指节泛白。
她怕他,怕得要死,打从被姐姐姜雪宁亲手送进这昭定司的府邸,这份恐惧就刻进了骨子里。
姣姣是姜府最不受关注的小庶女,生母只是个卑微的妾室,她的去世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连带着姣姣也是最卑微的存在。
姜雪宁回府后给了她仅有的关怀,是姣姣在姜府最敬爱的人。可姐姐为了平衡朝堂权位,轻飘飘一句“姣姣貌美,配谢大人正好”,就把她赐给了这喜怒无常的帝师。
姣姣知道,成了皇后的宁姐姐想要巩固权利,才把她赐给谢危,想要她笼络住谢危。
可是姣姣太病弱了,入府之后一直缠绵病榻,不要说关心他了,她怕谢危就跟老鼠怕猫,见到他连话也不会说。
谢危从不喜欢她,这点姣姣比谁都清楚。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像看一件没有生气的玩物,可偏生又碍于姜雪宁,将她养得极好,山珍海味流水似的送进院子,名贵的药材熬成汤日日不重样,把她本就病弱的身子养得愈发娇软,却也让她连站得久些都会发晕。
温姣:"“别过来。”"
温姣:"“能不能放过我。”"
姣姣最怕的就是每个月的月圆之日,姜雪宁专门派了人来送暖情的汤药,逼着不情愿的谢危与姣姣行夫妻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