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任务完成:参加一次慈善晚会,并投入不低于1亿的拍卖款】
【任务奖励:体质+2,敬业值+2,耐力值+2,何晴体质+2】
还没离开宴会厅,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了~!
...
何洁点完菜回来,手里捏着一叠手写菜单,纸页边缘被汗洇开一点淡青色墨痕。她刚掀开包厢帘子,就听见王萍压着嗓子在说话:“……这秦非,唱得再好,也救不了那条断腿。”
陈晓正用竹筷轻轻敲了敲碗沿,节奏很轻,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数心跳。他抬眼看向何晴:“你刚才说,那人腿是三年前救孩子时废的?”
“嗯。”何晴点头,指尖无意识捻着桌布一角,那里绣着褪了色的牵牛花,“医生说,当时股骨粉碎性骨折,没及时做神经修复手术,现在装假肢都困难。”
“他父亲呢?”
“肾衰竭,每周透析三次。”
陈晓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他以前公司,还留着他工号吗?”
何晴一怔:“……应该早注销了。工伤认定都没走完,单位就以‘长期缺勤’为由解聘了。”
“不是‘应该’。”陈晓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木纹里,“小九,查他原单位法人、股东变更记录;查他出事前三个月工资流水、社保缴纳状态;查他父亲住院所有票据原始影像——不是复印件,要医院HIS系统后台导出的带时间戳的原始数据。”
小九立刻起身,手机贴耳低语。
何洁眨眨眼:“姐夫,你查这些干嘛?又不能让他重回职场……”
“能。”陈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君晓供应链旗下有家康复辅具智造厂,去年刚拿下欧盟CE认证。厂里技术总监是我大学同学,专攻智能仿生关节。如果他愿意,下周就能进厂做质检员——底薪八千,五险一金全额缴,宿舍在厂区公寓,带独立卫浴。”
王萍噗嗤笑出声:“这哪是招人,这是接祖宗回庙里供着!”
“不是供。”陈晓摇头,“是让他自己站直了,再把腰杆挺起来。”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何父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瓶本地老作坊酿的高粱酒,瓶身还沾着水汽:“听说你们聊秦非?我刚在前台听见王彪跟人打电话,说‘秦老师明晚要露面,千万把渝城这块肥肉盯死了’……”他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玻璃嗡嗡震,“肥肉?我闺女女婿捐出去的钱,够买十头肥猪!可人家拿去给路虎换轮胎!”
何晴伸手按住父亲手背,温声道:“爸,别气。您记不记得前年,咱家楼下的张婆婆摔断髋骨,躺了三个月,最后还是靠社区发的两千块慰问金撑过去的?”
何父一愣:“记得。怎么?”
“她儿子当年在钢厂当焊工,工伤致残,单位赔了三万块就打发走了。后来张婆婆捡废品供孙子读完大专,去年那孩子考进市疾控中心。”何晴顿了顿,“爸,慈善不是施舍,是让摔倒的人,自己摸到墙边的扶手。”
满桌静了。
窗外蝉鸣骤停,仿佛被这句压住了嗓子。
这时,何洁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突然“哎哟”一声:“姐姐!那个秦非基金会官网……更新公告了!”
众人凑近屏幕——首页横幅赫然写着:【热烈庆祝秦非慈善基金会成立七周年!感谢全国百万爱心网友月捐支持!特别鸣谢:帝都某医疗器械集团战略赞助】
底下滚动字幕一行行刷过:
【2023年度善款总额:9.86亿元】
【救助对象:重症儿童2174名】
【采购医疗设备:价值4.3亿元】
【行政运营成本占比:12.7%】
王萍冷笑:“十二个点?我司食堂外包保洁阿姨月薪六千,他们CEO年薪怕是够买三辆揽胜!”
“不止。”何晴盯着那行字,手指划过屏幕,“行政运营成本……包含高管薪酬、差旅、公关、车辆购置——但不包含设备采购返点。”她抬头看陈晓,“你说过,那家‘赞助商’,就是王彪口里‘捐赠器械的公司’?”
陈晓颔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是章子芊今早传真来的《浩然基金会审计报告摘要》。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浩然基金会,行政成本占比3.2%,全部高管零薪酬。而秦非基金会年报里,‘专项基金委托管理费’一项,占善款总额18.5%。”
“委托管理费?”何洁皱眉,“啥意思?”
“意思就是——”陈晓把纸推到桌中央,“他们把善款打包,转给一家叫‘臻誉资本’的私募基金代为理财。而这家私募,法人是秦非表弟,监事是秦非助理,股东穿透后,最终控制人是他母亲名下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