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在何如泽的催促下，助理很快就带来了徐捷儿的模特经历。徐捷儿的长相是甜美清纯的类型，而她的出道以来也走的是类似路线，正好契合Trend代理的年轻品牌。只是徐捷儿的名气也不够大，要让品牌认可还需要一些努力。对于徐捷儿的经纪公司来说，这样的机会再难得不过了，因此，刚接到电话后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承诺会全力配合说服对方品牌，以及安排出足够的档期。在何如泽的要求下，这一块的事务全权交由他来负责。何如泽虽然冲动，但也不是头脑简单的富家公子，他在电话里说服各个品牌的负责人，会尽快拍摄样照交给他们，以此证明徐捷儿的气质非常适合这一次的走秀。在进入拍摄现场之前，何如泽请人安排徐捷儿来公司一趟，这个温顺漂亮的女孩子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走进办公室的后只是低着头小声地向他打招呼。“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为了让徐捷儿放松下来，何如泽特意用轻松地口吻说道。徐捷儿一愣，茫然地抬起头，不一会儿便惊呼说，“啊，你是那天的人……”何如泽点点头，开玩笑地说，“还好那天你及时找了人来，不然的话我可要被打惨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为何偏偏来的人是言祀呢？又让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徐捷儿脸上一红，害羞地摇摇头。“那个，其实我才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何如泽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拍拍她的肩膀，问她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缠上你，而不是酒吧里的其他人？”徐捷儿茫然地看向他，显然是不知道原因。“因为太容易害羞的人，会让人觉得懦弱好欺负。”徐捷儿一愣，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漂亮的女孩子不都应该充满自信吗？”话刚说出口，何如泽已惊觉不对，这样的口吻不正是言祀的样子。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染上言祀的习惯了呢？“啊，我明白。”也许是被何如泽的话所触动，即便徐捷儿脸上仍有些害羞，但从神情和语气来看，已比刚才顺畅了不少。“很好，言归正传，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一次的工作，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徐捷儿用力地点了点头，以示对这次工作的决心。为了能够拍出完美的效果，何如泽请了知名时尚杂志的御用摄影小组，而拍摄中所用的衣服装饰，也全部都由他自己挑选，力求每一样都符合品牌风格以及徐捷儿的气质。如果说齐子琦可以根据不同的品牌来改变自己的风格，那么，比她稚嫩逊色的徐捷儿则是努力地以自己本身的气质来表现服装特性。拍摄工作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就连表情也开始僵硬，但徐捷儿仍然努力地投入在工作上，就连何如泽也觉得自己确实选了一个不错的模特。为了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在拍摄工作之前的三天，徐捷儿只用水果果腹而已。工作结束之后，何如泽理所当然地邀请她共进晚餐，而地点选在了临海的一家高级饭店。高档的消费程度让这家饭店里出入的都是权贵和名人，优雅别致的装潢，城中最高的大厦顶楼，临海靠窗的位子。对于一对年轻男女来说，这里无疑是一个非常高雅的约会场所，可惜的是何如泽和徐捷儿只是工作伙伴而已。虽然何如泽本身并不是以约会的态度来这里用餐，但是，当他看到言祀和齐子琦时并不是这样想的。“何公子。”齐子琦一身暗红的洋装，挽着言祀巧笑嫣然地停在了他们面前。按理来说，应该是言祀先向何如泽打招呼。但，直到此时他还是愣在原地，已是失了礼数。“真巧，齐小姐和言先生也来这里用餐啊。”何如泽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轻松，只是手里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好在被桌布遮掩住了。言祀仍然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何如泽而已，深邃的目光里有太多看不懂的意味。“捷儿今天很漂亮呢。”齐子琦微笑着夸奖徐捷儿，口吻里并没有任何嫉妒的意思。徐捷儿受宠若惊地摇摇头，赶忙说道，“子琦姐的衣服才漂亮。”齐子琦宛然一笑，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这件衣服吗？是阿祀挑的，他的眼光当然好。”何如泽转头看向言祀，气愤的情绪在对上他的目光时不禁微微一震。那是什么样的感情，温柔，无奈，又带着淡淡的忧愁。明明是你让一个女人挽着你的手，为何却要这样看着我呢？何如泽心中一阵冷笑，气愤的情绪已减了不少，惆怅和苦楚却越来越浓郁。“是啊，Tracy的公司这么厉害，阿祀当然有本事。”就好象是话里有话似的，这样的话从何如泽的嘴里说出也尤其地刺耳。只见言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目光瞟了坐在他对面的徐捷儿一眼。“何公子客气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失陪了。”你们，我们，从何时起我和你被分开了？何如泽气恼地想着，满桌的菜顿时失去了味道。在言祀他们走后，原本的侃侃而谈也变成了沉默，目光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桌子，那两个人却谈笑甚欢。难道只有你言祀可以满不在乎地和女人亲密吗？带着赌气的意味，何如泽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言祀他们，他尽可能地想着话题和徐捷儿聊着，就连夹菜和干杯的动作也参杂了暧昧的意味。只可惜，他始终不如言祀来得从善如流，即便他可以骗过自己，却骗不过面对面的那个人。徐捷儿迷茫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解的意味，犹豫许久，轻声地问道，“何公子……”“叫我Kevin。”在察觉到言祀的余光瞟向自己的时候，何如泽刻意靠近到徐捷儿的面前，脸上似笑非笑地说着。“Kevin，你，你是不是想让言先生以为……”何如泽一惊，惶恐地想着，难道自己竟然表现的这样明显？就连假装也不会？难怪会被言祀耍得团团转。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气恼，何如泽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了起来。徐捷儿惊恐地看向他，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我乱猜的，所以……”“那么，你愿意帮我吗？”忽然，何如泽笑着问她。徐捷儿犹豫地点点头，口中喃喃道，“你是我的老板，也帮过我一次，我可以帮你。”何如泽满意地笑了笑，又再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她的碗里。“很好，来，吃菜。”在何如泽的刻意拖延下，当他们走出饭店的时候也正好和言祀他们碰面。“好巧，你们也回去了？”齐子琦笑得妩媚艳丽，礼貌地和他们打着招呼。“不回去，等一会儿去影城看电影，齐小姐和阿祀要一起去吗？”说话时，何如泽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徐捷儿轻轻地挽着他，两人站在一起极为登对。齐子琦刚要回答，言祀忽然开口，“不了，已经很晚了，你们玩得愉快。”说完，言祀不着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反常地催促齐子琦上车。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的言祀鲜少有这样冷淡的样子，他平静地扫了徐捷儿一眼，然后目光深凝地看向何如泽。这样的眼神让何如泽不禁心头一颤，险些就要伸手抓住言祀把一切都问个明白。可惜的是，何如泽并没有冲动到这样的程度，而言祀也没有给他机会。“那么，我们先走了，玩得愉快。”最后四个字就好象是砸进何如泽的胸口，明明应该是得意，心里却被狠狠地一揪。就这样走了吗？只是这样而已？何如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看到言祀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单纯地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被他漠视，不甘心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牵扯在一起。白色的奔驰绝尘而去，何如泽根本不记得他们是否有说过再见。胸口沉闷难受，心里空荡荡地着不到地，但脸上只是苦笑而已。难道他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过去的亲密再也回不来了吗？为了叶思漩，全部都是为了叶思漩。愤怒的火焰在想起宴会那天的情景时又再次燃烧起，何如泽气恼地想着，难道言祀真的把他彻底抹净了？真是如此的话，刚才为何又要流露出这样复杂的眼神呢？他想不通也想不透，若非这一次的回国，他从来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并不了解言祀这个人，即便他与他相爱三年。“Kevin，你没事吧？”看着何如泽脸色苍白地愣在原地，徐捷儿担忧地问道。“我没事。”何如泽握紧着拳头，自嘲地摇摇头。只是感情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能有什么事呢？可是，明明知道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呢？白色奔弛轿车里，齐子琦笑着问言祀说，“你和何如泽关系很糟糕啊。”言祀心中大惊，立刻转头去看齐子琦，好在没有从她表情里看到异样的神色。“普通而已，还不算糟糕。”齐子琦挑眉看向他，说道，“还不算糟糕吗？阿祀可不是这样没有礼貌的人。”言祀佯作无奈地笑了笑，回答说，“今天是我失态了，之前何先生生病的那次有些冲突，你也明白的。”“也对，何如泽也恨死Tracy了吧。”齐子琦调侃地说着，忽然又问言祀，“真的那么早就回家了吗？去酒吧晃一圈吧。”言祀摇摇头，拒绝说，“不了，明天还有工作。下个月的秀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暂时保密，下一次请我吃饭才说。”言祀知道这是齐子琦邀请自己的手段，笑着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脑子里反复出现的都是何如泽与徐捷儿的亲密样子，就连和齐子琦聊天的兴趣也没有了。加快了车速直奔齐子琦的住宅，直到把齐子琦送上楼后，他才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勉强的笑容让他的肌肉几近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