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作为一个初步运营的公司，Trend的成绩显然是相当出色的。这不但是让何如泽在父母面前有了底气，也让何嘉成对同意儿子创业的决定感到满意。在公司的初营阶段，Trend的目标仅仅只是占据学生市场而已，以时尚和潮流为主线，为得是尽快打出名声。如今，眼见公司的运营渐渐上了轨道，何如泽他们自然似乎要往更高的目标实行。在商城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仅仅只是走中低档次是满足不了Trend的野心，那些追逐时尚，追逐名牌的顾客才是理想的消费对象。要做出档次，要做出名气，仅仅是靠Trend或者尹明川是不够的。在归国之前，何如泽和邵哲就有了初步的打算，与知名品牌合作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在他们选择了尹明川这个合作者的同时，也把目标放在了意大利的知名品牌Vemers身上。以最早的手工皮鞋而闻名全球的Vemers，早就是世界上知名的十大奢侈品之一，也是上流社会以及所谓的打工皇帝热衷的选择。大学时期，何如择和邵哲曾有幸在米兰的时装秀上与Vemers的现任设计师Karl Feld有过一面之缘，同时，尹明川更是Vemers的得意学生之一。也许，光是凭借这层关系是达不到合作的要求，然而，年轻人特有的冲劲让何如泽他们相信，一定可以做出完美计划书来让对方接受。潮流品牌和奢侈品牌的合作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去年，LV就曾经过出一款和LV合作的包，既能同时吸引到两者的族群，又能让彼此原有的族群熟悉对方的品牌。而这款包的发售也在世界各地创下佳绩，光是何如泽他们搜集到的数字就是一个有利的理由。Vemers的鞋子曾被喻为“走在云端上”，而Trend也希望对方发挥长处。配合秋季的新款服装，设计合适的鞋子。这一系列的服装，风格要比之前成熟一些，同时兼备了潮流和庄重，无论是女装还是男装，都充满着慵懒的贵族气息。为了表示诚意，何如泽他们不但以R&Y命名，甚至完全不干涉尹明川的设计。公司里的知名设计师也许有不少，但是，谁又能比作为Karl Feld学生的尹明川更要了解对方的眼光。正当一切都紧锣密鼓地筹划中时，邵哲却在会议上说出一个消息，Matina也在计划与Vemers合作。“什么？”“怎么会这样？”“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邵哲敲了敲桌子，令得惊讶的员工立刻安静了下来。“消息说，Matina也是最近才通过这个策划，与我们一样正处于筹划阶段，负责的人是言祀。”说到这里，邵哲瞟了何如泽一眼，果然看见他脸色僵硬地坐在那里，交握的双手捏地紧紧的。尹明川略一思量，也是面露难色，他隐晦地说道，“这一季定下的设计都是为了配合这个策划所做的，如果没有办法实行的话，恐怕会有相当大的损失。”邵哲点点头，肃然的表情显露出他的担忧。尹明川已把话说得相当的含蓄了，非但是有相当大的损失，失去了这个合作的伙伴，秋季的新品挂在R&Y的名下会显得不伦不类。“谁说会失败？”就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中，何如泽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撑着会议桌，神色坚决地说道，“除非Trend永远都走中档路线，只要我们把目标放在中高档的市场上，迟早会和Matina撞上。这次是第一仗，绝对不可以输。”也许是被何如泽的语气所感染，一个个高层员工都挺直了身体，一改先前的居丧。“May，你去打听一下Matina的策划走向，必要的时候不妨使用特殊手段。”“Alex，和Vermers的洽谈就交给你了，挑几个最得力的人选组成团队，专门负责这次的业务。”“徐文阳，这个星期一定要交出最终的计划书，不但要给我和邵哲看过，还有明川的意见也很重要。”“还有，明川，成衣的进度要加紧了，需要模特拍摄的话就尽快跟May说，再大牌的人物都得请过来。”说到这里，何如泽顿了顿，笑着说道，“在设计方面，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尹明川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谢谢。”会议的后半部分几乎都是何如泽一人主持的，邵哲始终浅笑不语，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如何指点江山。论起运筹帷幄，邵哲不比何如泽逊色，甚至可以说更为周到完满。但此时，他却乐意让何如泽独立安排每一件事情，只是唇边的笑容带着一些深意。“最后，邵哲，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何如泽转头看向邵哲，询问说道。邵哲摇摇头，“没有。”“那么，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工作完成之后会有Party来犒赏大家。”略带玩笑的口吻让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在场的员工都是年轻人，干劲十足地应声说“好”。会议结束之后，邵哲会意地跟着何如泽回到办公室，秘书忙着影印文件，外面没有半个人影。“乓——”只听见一声巨响，何如泽重重地把门关上。“在生气？”邵哲笑吟吟地坐在了何如泽的位置，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疑问。“叶思漩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可能是巧合吗？”邵哲笑着想了想，确实如何如泽所说，以Matina如今的名气，与Vermers合作根本不算挑战。“也许，她是险中求稳，再上一个档次的话，她也怕时间不够吧。”何如泽本来就极讨厌叶思漩这个人，所谓的理由只能让他更生气。“叶思漩现在在这个圈子里是什么地位？她手下有多少龌龊的小人？要打听出我们的计划根本不是难事，她巴不得我灰溜溜地滚回家，让爸爸知道我有几两重。”“Trend垮了你就得回伯父的公司，这对她没好处。”何如泽冷冷一笑，气愤地说道，“只要爸爸认定了我是继承人，迟早就得回去接管公司，与其将来在外面站稳了脚跟再回去，现在落得一败涂地地回家靠爸爸不是更让人看笑话。不要说是得不到爸爸的信任，手下的人谁会服我？”未等邵哲开口，何如泽猛得一脚踢向椅子，气冲冲地说道，“叶思漩不是傻子，她看我不顺眼，我也恨不得她滚，难道会给我机会大展手脚，然后再转过头去对付她？她现在有多想整垮我，将来我就有多想整垮她。”邵哲仍旧是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气定神闲地看向何如泽。“你最气的是，帮着叶思漩对付我们的人是阿祀吧。”不用多说什么，只此一句，就足够让何如泽闭上嘴。他狠狠地瞪向邵哲，眼底里的气愤却是为了另一个人。“不要提那个家伙，他早就不是我们的朋友了，他是叛徒，你懂不懂。”邵哲扬唇一笑，别有意味地问道，“不是朋友，那么，情人呢？”何如泽猛然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邵哲，眼里的气愤昭然若是。整个办公室笼罩在静默的气氛中，邵哲仍旧是悠然自得地等着何如泽回答，把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尽受眼底。“不是朋友，更不会是情人，他现在是我们的对手。”何如泽底着头，眼里凝着浓浓的苦涩，语气中的嘲讽和无奈让人感到陌生。忽然，他抬起了头，直视着邵哲。“什么叫对手？就是，只要有他，就没有我们。”邵哲知道，那话不是对他说的，何如泽是对他自己说的。“你能想开就好。”带着欣慰的口吻，此时的邵哲毅然是一副守护者的样子，安抚的眼神让何如泽感到心安。至少他还有朋友，至少他还有伙伴，并非一人作战。何如泽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对自己说道。低垂的目光并未留意到邵哲眼里的笑意，或者说，以当时的他来说，即便是发现了也不会察觉到丝毫异样。（）